《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13章 兩個沒上學的孩子(1)

作者:頂牛·2天前

陳啟明沒進賈家的門。秦淮茹堵在門檻上,胳膊肘支著門框,那隻手背上還沾著擇韭菜的綠汁子,指甲縫裡嵌著泥。她說蘇老師不讓她孩子上學,她還沒處說理呢,話說到一半嗓子就劈了,尾音拖得又尖又長,隔壁王嬸家的窗戶紙都跟著顫了一下。陳啟明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院裡的青磚地上,磚縫裡的枯草葉子被碾出細碎的響。

他先去了街道小學。校長姓孫,五十來歲,頭髮白了大半,戴一副圓框眼鏡,鏡腿斷過一回,用白膠布纏著。陳啟明站在辦公桌對面,孫校長從抽屜裡翻出點名冊,冊子邊角卷得發黑,紙頁上印著紅格線,賈東旭家兩個孩子的名字後面,連續三天都畫著圓圈——曠課標記。孫校長把冊子往桌上一攤,手指頭點在圓圈上:“秦淮茹報的是生病,可這都三天了,也沒個假條。”

陳啟明說:“派個老師去家訪吧,看看究竟。”

孫校長推了推眼鏡,鏡框在鼻樑上壓出兩道紅印。他猶豫了一下,叫來了教一年級的李老師。李老師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扎兩條短辮,辮梢用橡皮筋纏著,手裡還攥著半截粉筆。她聽說要去賈家,臉上先露出難色,但孫校長擺了擺手,她就沒再說什麼,把粉筆擱在講臺邊的鐵皮盒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家訪的結果是下午第二節課後回來的。李老師進辦公室時臉漲得通紅,短辮有點散,額前的碎髮被汗粘在鬢角。她說秦淮茹當著她的面把兩個孩子從床上拽起來,被子底下連褥子都沒鋪,光板炕蓆上印著兩個人形汗漬。孩子臉上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齊整,根本不像病過。李老師留了話:明天再不來,按曠課報街道辦。秦淮茹這才鬆口,但嘴裡嘟囔著“上學有什麼用,還不是給人家當牛做馬”。

第二天兩個孩子來了,揹著用舊布拼的書包,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賈家小子袖口上還沾著棒子麵粥的幹痂,丫頭頭髮扎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是來了。蘇婉清上課時多看了他們兩眼,沒說什麼,照常講了生字。

放學時出了事。

秦淮茹堵在學校門口,背靠著那棵老槐樹,樹幹上釘著“好好學習”的鐵皮牌子,她一隻手扶著牌子邊沿,另一隻手指著校門方向。其他家長正陸續來接孩子,腳踏車鈴鐺響成一片,她嗓門一扯,壓過了鈴鐺聲:“蘇老師跟陳啟明串通,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孩子病還沒好利索,硬逼著來上學——”

她說到“孤兒寡母”時,聲音裡帶了哭腔,眼眶也確實紅了。幾個家長停下來看,有個老太太拎著菜籃子湊近了半步,籃子裡一棵白菜幫子支稜出來。

蘇婉清從校門出來時,手裡還抱著作業本,藍布封皮上沾著粉筆灰。她站在臺階上,比秦淮茹高出半頭。臺階是水泥抹的,邊角磕掉一塊,露出底下的碎磚。蘇婉清沒急著說話,先把作業本換到左手,右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蹭掉粉筆灰。然後她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亮:“孩子三天沒來,我還沒問您要說法呢。”

人群裡有人笑出聲,是軋鋼廠劉師傅的媳婦,她捂著嘴,肩膀抖了兩下。秦淮茹的臉從紅轉白,拽著兩個孩子轉身就走,步子又急又碎,布鞋後跟在磚地上磕出悶響。丫頭被她扯得踉蹌了一步,書包帶子滑下肩膀,在地上拖了一截。

蘇婉清站在臺階上沒動,看著她們走遠。槐樹葉子落下來一片,粘在她鞋面上,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去摘。

當晚她被孫校長叫去談話。校長室燈管閃了兩下才亮穩,孫校長坐在桌後,手指頭敲著那本點名冊,敲了四五下才開口:“蘇老師,你跟陳啟明……注意點距離。院裡已經有人反映到街道了。”他說“距離”兩個字時,眼鏡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蘇婉清站在桌前,作業本還抱在懷裡,封皮上多了一道摺痕。她沒辯解,只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從校長室出來,走廊裡燈已經滅了,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一點灰藍的天光。水泥地面上的裂縫被暮色填成黑線,牆根暖氣片鏽跡斑斑,滴過水的地方洇出一片黃漬。蘇婉清走了幾步,看見走廊盡頭靠牆站著個人,手裡提著一網兜番茄,網兜是白尼龍繩編的,勒著四五個圓鼓鼓的果子,紅得發暗。

陳啟明靠在牆上,肩膀抵著牆皮,那一片牆皮本來就鼓包,被他壓得簌簌掉灰。他見蘇婉清出來,沒往前走,只把網兜提了提,繩結在他手指上繞了一圈。

蘇婉清站住了。走廊裡很靜,能聽見窗外風吹槐樹的聲音,葉子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

“給學生的,”陳啟明說,“你明天分給他們。”

蘇婉清沒接。她看著他,看了有幾秒鐘,然後問:“你知不知道校長找我談什麼?”

“知道。”陳啟明說,“所以這兜番茄不給你,是給孩子的。”

蘇婉清低下頭,看著網兜裡那幾個番茄。有一個底部有塊青斑,是沒熟透的地方,但其餘部分紅得透亮,皮上還帶著沒擦淨的露水印子。她伸手接過來,手指碰到陳啟明的手背,他的手背涼,她的指尖也涼,兩人都縮了一下。網兜繩換到蘇婉清手裡時,陳啟明的手指在繩結上多停了一瞬,然後鬆開。

蘇婉清把網兜抱在懷裡,番茄貼著作業本封皮。她低聲說:“易中海今天下午去了區裡,找了他以前技校的老同事。”

陳啟明問哪個老同事。

“我爸那批書的接收人,”蘇婉清說,“現在在區文化科管物資。”

走廊盡頭那扇窗戶外面,天已經全暗了,玻璃上映出走廊裡兩個人的輪廓,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陳啟明沒接話,手插進褲兜,指尖碰到兜裡一把鑰匙,是農場棚屋的。他攥了一下,鑰匙齒硌著掌心。

“書得轉移。”蘇婉清說,“你幫我搬。”

陳啟明點了頭。兩人一前一後往走廊另一頭走,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經過校長室門口時,門縫底下透出一線燈光,在地面上拉成一條細長的黃線。蘇婉清腳步頓了一下,沒停,走過去了。

網兜裡的番茄隨著步子輕輕晃,有一個蹭到了蘇婉清的手腕,涼絲絲的。走廊盡頭那盞燈已經滅了,但窗外的路燈光透進來,在地上鋪了塊斜方形的亮斑。兩人踩著亮斑走過去,影子拖在後面,越來越淡。

到了樓梯口,陳啟明忽然停住。蘇婉清差點撞上他後背,也跟著停了。他側過身,從褲兜裡摸出那把鑰匙,擱在樓梯扶手上。扶手是鐵的,漆皮掉了大半,鑰匙放上去時磕出很輕的一聲響。

”。你找去我“,說他”,上晚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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