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492章 何雨柱在後廚摔了飯盒(1)

作者:頂牛·10天前

蒸籠掀開的時候,白汽撲了何雨柱滿臉。他眯著眼把籠屜蓋往旁邊一擱,鐵皮蓋沿燙得他指尖一縮,蓋子脫了手,砸在灶臺上彈了一下,哐噹一聲翻在地上。後廚裡剁肉的馬華停了刀,抬頭看過來,見何雨柱已經蹲下去撿,就沒吭聲,刀又落回砧板上。

何雨柱把籠屜蓋拾起來擱回灶臺,手指頭被燙的那塊皮發緊,他沒管。灶檯面上有層薄油,剛才蓋子砸下來的時候震得旁邊的飯盒挪了位。鋁皮飯盒,盒蓋上有一道凹痕,是秦姐早上送來的,說是給他帶的早飯。他當時正忙著揉麵,隨手擱在灶臺角上,這會兒才想起來。

他端起飯盒。盒底還溫著,盒蓋一掀,玉米麵糊糊已經涼透了,表面結了一層薄皮,灰黃色的,像幹了的漿糊。他拿筷子頭戳了一下,皮破了,底下是稀湯,沒熱氣。他端著飯盒站了一會兒,灶膛裡的火還燒著,火苗從鐵圈縫裡舔出來,烤得他小腿發燙,可手裡這半盒糊糊是涼的。

昨天中午的事他記著。秦淮茹來食堂打菜,他多盛了一勺肉,紅燒肉,帶膘的,舀的時候手沒抖。她端走的時候碗沿上沾著湯汁,手指頭捏著碗邊,轉身就出了食堂門,往自己屋走,連句“柱子哥”都沒撂下。他當時站在灶臺後面,手裡還攥著大勺,看她背影進了月亮門,才把勺擱回鍋裡。

馬華在旁邊揉麵,麵糰在案板上摔得啪啪響。何雨柱把飯盒往灶臺上一墩,糊糊濺出來,落在灶面上,順著灶沿往下淌了一滴。他拿抹布把灶臺擦了,擦到那滴糊糊的時候手頓了一下,然後端起飯盒走到泔水桶前,把裡面的糊糊倒了。黃白色的稀湯掛在水面上,浮了一層,慢慢往下沉。

飯盒擱在窗臺上。窗臺是水泥的,外沿有一道裂縫,從東頭裂到西頭,能塞進去一根筷子。何雨柱把飯盒擱在裂縫旁邊,盒蓋扣上,凹痕朝外。他轉過身,馬華正看著他,手底下的麵糰已經揉成了長條,還沒切劑子。

“柱哥,你這是咋了。”

“沒咋。”何雨柱說,“以後她的飯盒來了,直接放窗臺,別往我灶上擱。”

馬華張了張嘴,沒接話。他把麵糰翻了個面,手掌根壓下去,又提起來。後廚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灶膛裡煤核炸開的細響。何雨柱拿起大勺攪了攪鍋裡的湯,湯是白菜豆腐,豆腐切得方方正正,在湯裡翻著滾。他舀了一勺嘗鹹淡,鹽味正好,可嘴裡還是發苦。

他想起來陳啟明前幾天在工具棚門口說的話。那天他去找陳啟明借扳手,陳啟明蹲在地上修一箇舊水泵,手上都是機油,頭也沒抬,說柱子,你養她全家,她可曾給你留過一口熱飯。他當時沒接話,拿了扳手就走。那話擱在心裡好幾天了,今天這半盒涼糊糊一墩,像是把什麼蓋子給墩開了。

窗臺上的飯盒在日光裡反了一下光,盒蓋那道凹痕像是被人拿指頭按出來的。何雨柱轉過身,從案板底下抽了塊乾淨屜布,把蒸好的包子一個個撿進去。包子是白菜粉條餡的,皮薄,褶子捏得勻,他撿了二十個,碼在屜布里。馬華問這包子往哪送,何雨柱說前院,給陳啟明家。馬華說那秦姐那邊——何雨柱打斷他,說秦姐那邊以後打菜照常,該多少票多少票,別多給。

馬華沒再問。何雨柱端著包子出了後廚,走過食堂走廊的時候,窗臺上那隻鋁皮飯盒還在日光裡擱著,盒蓋上的凹痕朝著走廊方向,像一隻閉著的眼。他走過月亮門,前院有孩子在跳皮筋,皮筋是舊腳踏車內胎剪的,黑乎乎的,繃在兩棵樹之間。陳啟明家的門關著,窗臺上擱著一盆蒜苗,綠油油的,長得齊整。

何雨柱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陳啟明開門,身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工裝,袖口挽到小臂,手上還有機油味。何雨柱把包子遞過去,說剛出籠的,給蘇老師嚐嚐。陳啟明接了,沒急著道謝,看了他一眼,說進來坐。何雨柱說不了,後廚還開著火。他轉身要走,陳啟明在身後說,柱子,那飯盒你擱窗臺了。何雨柱腳下一頓,沒回頭,說擱了。陳啟明說擱了好。

何雨柱往回走的時候,月亮門底下站著秦淮茹。她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盆裡是剛洗好的蘿蔔纓子,水淋淋的,往下滴。她看見何雨柱從陳啟明家方向過來,臉上笑了一下,說柱子,今兒包子蒸得多不,棒梗這兩天唸叨你蒸的包子。何雨柱站住了。他看著她手裡的搪瓷盆,盆沿磕掉了幾塊瓷,露出黑鐵的顏色。他說蒸得多,後廚窗臺上有個飯盒,你拿回去,以後別往灶上擱了。秦淮茹臉上的笑沒變,說那飯盒是給你帶的早飯,你吃了沒。何雨柱說倒了。秦淮茹手裡的盆歪了一下,蘿蔔纓子上的水滴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她沒再說話,端著盆往自己屋走,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進了屋,門簾落下來,擋住了。他轉身往後廚走,經過井臺的時候,石沿上還擱著一雙黑布鞋,鞋底朝外,紋路里嵌著黃褐色的泥。他沒停步,進了後廚,馬華已經把包子都撿完了,屜布疊好擱在案板角上。何雨柱走到灶臺前,鍋裡的湯還在滾,他拿大勺攪了兩下,把火壓小了些。窗臺上空了一塊,日光從窗格子裡照進來,落在水泥檯面上,裂縫裡積著灰,細細的一道,從東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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