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神之眼中最簡單的能力,也是熒最熟練的一個。
護盾成型的瞬間,雷霆便撞了上來。
紫電與琥珀色的巖光在半空中碰撞,濺開一圈刺目的白熾衝擊波,將巖島周圍的雲層撕出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派蒙被衝擊波掀得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被熒一把拽回來摟在懷裡,兩隻眼睛瞪得如銅鈴一般:“嗚哇哇哇……熒!!!你不是說不會有事的嗎?!”
熒咬著牙沒回答。
她一隻手維持著玉璋護盾,另一隻手按在巖島表面,不斷加固著腳下這座由巖元素擬造而成的飛行平臺。
雷霆的衝擊力太強了,每一道電弧撞上護盾都會把巖島往下壓一截,她已經把吃奶的力氣都灌進岩石裡了,可巖島還是在往下墜。
天空中的電弧分化成了無數道分支,像一朵由雷電織成的彼岸花在高空綻放。
但只不過那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即將落下的紫電,鎖定範圍覆蓋了整個巖島及周邊上百米的空域。
熒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眼前一黑,一黑再一黑。
“抓緊了!”
危急時刻,熒咬牙提醒,再一次加固了玉璋護盾,另一隻手掌心翻出風渦之力,將整座巖島猛然往左橫推了一個身位。
一道水桶粗的雷柱幾乎是擦著島沿劈下去的,差一點就劈中了那位隨行巫女的身體。
身處混亂中,那位戴面具的巫女卻沒有躲,只是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那片撕裂天際的雷雲,眼中無喜無悲,只是被喚醒了一些被塵封的記憶。
那是將軍的雷,是斬殺了無數妖魔,如今也將要來殺她的神明雷罰。
曾幾何時,她還不是汙穢,還能站在神櫻樹下看著雷霆從遠處落下來,想著那是將軍在守護稻妻的平安。
可現在那道雷落在了她自己頭頂,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稻妻的子民。
花散裡低下頭,看著自己被熒緊攥的袖口,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話。
“將軍大人啊……請再給我一點時間吧,一點就好,只要一點就好……”
作為侍奉將軍的巫女,她心中對於拔除汙穢的決心更加堅定了,可堅定之餘,她心中也不免會感到一點悲傷。
“巫女花散裡,你的使命還沒完成!別這麼快就說放棄啊!”
熒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把巫女從恍惚中喊了回來,可她自己的雙手卻因為高強度的輸出而開始發抖了。
巖島在俯衝中不斷翻轉,她在失重感中拼命維持著玉璋護盾的穩定,每一次翻轉都恰好避過一道雷霆,又在下一道雷霆落下前再次翻轉。
派蒙已經被甩得閉著眼睛在她懷裡嚎啕大哭,哭聲被風聲和雷聲撕得斷斷續續。
“熒……我再也……不要坐……這個……了……!”
熒想要安慰,但卻已經連說話的餘裕都沒有了。
玉璋護盾上裂紋密佈,每一次重新凝成都比上一次更薄一些。
巖島本身也在劇烈搖晃中不斷往下掉,她用巖脊把島面加固了好幾層,但每一道落雷砸下來,那巖脊就碎掉一層。
。裂碎,固加
。裂碎再,固加再
。圈迴的躁煩人令種一是就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