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把酒瓶握在手中,指尖敲了敲瓶身,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次正式的見面?那將會是什麼時候?”
溫迪抬起頭望向海面,月光鋪在波浪上碎成千萬片銀鱗,而在更遠處的蒙德城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著,風車在夜色中緩緩轉動。
他看著自己治下的蒙德,定下了一個期限:“……就定在千風散盡的那一刻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比今晚任何一句話都更像一句承諾。
夏黎握著酒瓶的手微微收緊。
千風散盡……
巴巴託斯身為千風之主,當千風散盡的那一刻,便是他神隕落的那一刻。
共飲是他留下的期許,卻將這場酒約中的自己,安排到了生命的盡頭。
在這一刻,兩個能活過漫長時間的執政,隔著一瓶千風佳釀無聲對視。
沒有人開玩笑,也沒有人把這句話當成一句酒後戲言。
他們都知道彼此能活得足夠久,久到說出口的話每一句都可能是真的。
夏黎沉默了幾息,把酒重新收了起來:“到了那時,我會親自來赴約的……”
溫迪彎起眼睛笑了,又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的吟遊詩人。
“對了,小老爺,你說要在蒙德駐留幾天……不是偷偷摸摸地駐留吧?”
“需要我幫你跟西風騎士團報備一下嗎?報備身份填什麼?‘璃月岩神,因私事逗留蒙德’?還是‘騎士團的客卿,來海邊吹風’?”
夏黎沒理他的貧嘴,很是傲嬌地回了一句:“我自己會處理。”
“那就好那就好,”
溫迪撥了個輕快的和絃,“蒙德的風永遠歡迎朋友,對於你,這句話是沒有期限的。”
他說完這句話,就從礁石上跳下來,邁步朝蒙德城的方向走去了。
新的一天即將到來,混在塵世的吟遊詩人也要為今日的酒水奔波了。
走出十來步後,溫迪忽然回頭,翠綠的眸子亮晶晶地告別:“下次見面之前,可別把我的酒喝光了喲。”
夏黎沒忍住,嘴角揚了一下:“那可說不準。”
溫迪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擺擺手消失在了海岸線盡頭。
風與巖的再次相遇,以這樣一個詼諧的告別而進入了尾聲。
但同一時間,遠在稻妻的傳奇二人組那邊可就不那麼詼諧了。
……
在時間恢復流動的同時,紫黑色雷霆也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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