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鍾離,夏黎。
三個名字,三個身份,也象徵著三個不同的時代,共同重疊在了筆尖。
站在歸終的角度,她或許會想要看到摩拉克斯的名字出現在她的故事中,只是舊日的塵之魔神已逝,摩拉克斯……也被他親自肢解了。
到了最後,夏黎沒有替故事中的人做出回應,只是落款了兩個字。
夏黎。
他是夏黎,也是他自己。
這個故事,是他以夏黎的身份,寫給歸終的一封信。
寄往過去的信,只是收件人已經不在原地停留了。
最後一個字寫完,夏黎擱下筆。
書頁上的墨跡在月光下閃爍著暗金色的微光,那是巖與塵交織的顏色。
溫迪低頭看著那一頁新寫成的文字,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身為故事之外的風,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伸出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一劃。
一縷翠色的風從指尖湧出,纏繞在書頁的邊緣,織成了一圈細密的邊框。
那是千風之主的印記。
被風記住的故事,不會被時間遺忘。
千風之詩重新合上,消失在夏黎手中。
夏黎背對著他,面向大海。
東方的天際線已經開始泛白,一夜的星光正在緩緩沉入海平面以下,黎明前的海風比夜裡更冷也更急,將他的髮絲吹得不停搖擺。
站在黎明前,夏黎閉上眼睛,意識聯通腳下大陸,從它們的記憶中提取出了早已覆滅的歸離原。
海風悠悠地吹著,當夏黎再次睜開眼時,巖晶洞天的最深處逐漸浮現出了歸離原的部分景象。
大片的平原,金色的稻浪,遠處連綿的矮丘……
那些逝去的景象,正在岩石的記憶中一點點復現。
塵屑落入那片稻浪中,像回到了故鄉。
那是岩石為塵屑送去的黎夢。
“我可能要在蒙德駐留幾天。”
夏黎回頭,轉向溫迪,“方便嗎?”
溫迪眨了眨那雙翠綠的眸子,笑得眉眼彎彎:“小老爺還真是客氣呢,但只要是朋友,蒙德的風就會歡迎你,下次可不要偷偷摸摸地來了……”
在溫迪的調侃中,夏黎忽然掏出了一瓶酒,很是認真地發出了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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