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706章 琉璃瀑(1)

火德元帥愣了一下。應淵把自己方才觀察到的細節簡要說了一遍——太幽星君的手上沒有同命咒的黑斑，他的靈力氣息也遠沒有到“剛用過緊急傳訊符”的程度，最重要的是，以他對太幽星君的瞭解，這個人雖然懶散，但骨子裡膽小怕事，沒有魄力在背後操控這麼大一盤棋。火德元帥聽完之後皺著眉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嘖”了一聲：“那那個神秘人到底是誰？能在天界來去自如、把所有人都耍得團團轉——這個人一定對天界瞭如指掌。”他頓了頓，從袖中摸出一卷舊書——那是他之前從應淵那裡“借”走的兵書。他把兵書往應淵手裡一塞，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複雜起來：“帝君，這個還你。還有一件事——你離開天界之後，帝尊好像變了一個人。從前那個帝尊從來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改律法，也不會忽然要為自己樹碑立傳。我總覺得他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應淵接過兵書，手指在書脊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想起芷昔在鳴風谷跟他說過的話——帝尊不是帝尊，至於是誰讓他自己查。他的目光沉了下來，把兵書收進袖中，然後看著火德元帥：“您走之後的情況，我需要您仔細跟我講一遍。”火德元帥點了點頭，兩個人站在還冒著餘煙的天信觀廢墟前面，火德元帥把他離開之後天界的變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帝尊改律法、太幽星君接替天兵大總管之後練兵懈怠、天信觀走水之前有人看到可疑的黑影在附近徘徊、還有帝尊最近頻繁召見一些從前並不親近的仙官。應淵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看著面前那片被燒得焦黑的天信觀廢墟，目光在那幾根還在冒煙的斷樑上停了一會兒。

那天傍晚，北海長老來找餘墨。

餘墨正在凡間的住處整理從鋣闌山帶回來的靈草，北海長老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長老的面色不好，眉頭擰在一起，鬍子也沒有打理，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睡好。他在桌邊坐下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聯絡不上錄鳴。己經快半個月了。”餘墨把手裡那株靈草放下，走到桌邊坐下：“鮫珠鏡呢？”長老從袖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銀白色鏡子，鏡面泛著一層流動的幽藍色光暈。他把鏡子放在桌上，手指在鏡面上拂了一下，那層幽藍色的光暈散開，鏡中浮現出一片霧氣繚繞的山谷畫面——山谷深處有一片瀑布，瀑布的水流從高高的崖壁上傾瀉下來，在谷底匯成一汪深潭。瀑布旁邊的崖壁上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像是文字，又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長老指著鏡面說：“琉璃瀑。我啟動了鮫珠鏡想找錄鳴的下落，鏡子裡只映出了這個地方。那是鮫人族在北海深處的秘密基地。那裡有一道結界，只有鮫人族血脈的人才能開啟。可即使是錄鳴的父親龍尊，也打不開那道結界。我試了各種辦法，都沒用。”

顏淡從外面推門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最後幾句。她把手裡提著的一包點心放在桌上，臉上的表情從輕鬆變成了嚴肅：“琉璃瀑？那是什麼地方？”長老把鮫珠鏡推到她面前，又把方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顏淡低頭看著鏡中那片山谷和瀑布，手指在鏡面上輕輕點了一下。鏡中的畫面忽然晃動了一下，瀑布旁邊那塊刻著紋路的石碑被放大了幾倍，那些模糊的紋路變得清晰了一些，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碑文。顏淡眯著眼辨認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我去。我去北海找錄鳴。”

餘墨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顏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應淵是在北海的入口處和他們會合的。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銀白色的長髮在北海特有的溼冷海風中微微飄動。顏淡看到他出現在北海的時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芷昔知道他發現了帝尊的異常，而錄鳴的事情又牽涉到天界，他會來是必然的。三個人沒有多說什麼，並肩朝琉璃瀑的方向走去。

琉璃瀑藏在北海深處的一道海底峽谷裡。峽谷兩壁被厚厚的珊瑚和發光的海藻覆蓋著，那些海藻在黑暗中散發出幽藍色的微光，把整條峽谷照成了一條流動的星河。瀑布的水流從峽谷盡頭的崖壁上傾瀉下來，那水的顏色和別處不同——它泛著一層琉璃般的七彩光暈，從高處落下的時候在半空中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一面被摔碎的彩虹。瀑布旁邊立著一塊石碑，碑面被海水侵蝕得坑坑窪窪，但上面的文字還依稀可辨。顏淡湊近了看，那些文字記載著鮫人族的歷史——這裡是鮫人族的祠堂，每一位鮫人族先祖在殞身之後，一生的記憶都會凝聚成一滴鮫珠淚，飛回故土，沉入這座琉璃瀑下的深潭之中。石碑的末尾刻著一行小字：“凡入此潭者，可見先人之憶，然需要鮫族血脈方可開啟。”

顏淡站在石碑前面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對著瀑布的方向閉了一下眼。她從袖中摸出那面鮫珠鏡，將它捧在掌心。鏡面接觸到她掌心的溫度之後自動亮了起來，幽藍色的光芒從鏡中湧出來，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那光幕上開始浮現畫面——先是模糊的水波和光斑，然後漸漸清晰起來。顏淡看到了一縷極淡的、幾乎要散盡的靈識正在琉璃瀑的水潭深處緩慢地凝聚。那靈識很淡很稀薄，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碎之後只剩下幾片殘渣，勉強拼湊出一個人形。那靈識的輪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面目，但顏淡認出了那種氣息——是錄鳴。她的手指攥緊了鮫珠鏡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光幕上的畫面又變了一下——那縷靈識在凝聚的過程中忽然閃爍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干擾了一樣，然後散成了幾片更細的光點，在潭水中漫無目的地飄蕩著。光幕暗了下去。顏淡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己經恢復平靜的水潭，眼眶裡有一層水光正在慢慢地漲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