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707章 帝尊就是那個神秘人(1)

應淵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同樣看到了那些畫面。他的眉頭在光幕暗下去之後微微蹙了一下。芷昔明明說過錄鳴活著，被她救下並安頓在了安全的地方。那麼鮫珠鏡中這縷殘識就是假象。是芷昔弄出來迷惑背後之人的。他看了顏淡和餘墨一眼——顏淡正低著頭攥著鮫珠鏡不說話，餘墨站在她旁邊，手抬到半空又放下了，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要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選擇了沉默。在真相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面之前，讓他們以為錄鳴己經殞身，也許才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而在鳴風谷，芷昔也沒有閒著。

她從菡萏族地的儲物囊中取出那隻玉匣，開啟蓋子。匣子裡靜靜地躺著那絲帝尊的神魂之力——暗金色的光芒在匣中緩緩流轉著，像是沉睡多年的種子正在等待被喚醒。她又從儲物囊中取出了那具從布星亭後面的石室裡帶出來的帝尊真身。那具真身安安靜靜地躺在木屋的矮榻上，面容和玉清宮上首坐著的那位一模一樣——蒼老、威嚴、眉心有一道極淺的豎紋。芷昔將玉匣中的神魂之力引匯出來，像牽著一根細如蛛絲的暗金色線，將它一點一點地引入那具真身的眉心。那絲神魂入體的那一瞬間，帝尊的屍身猛地顫了一下。一道極淡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生機從那具身體裡散發出來。芷昔伸手探了探那具身體的脈門——脈搏還很弱，像是剛破土的嫩芽，但確實在跳動了。她將那具身體重新放回榻上，用靈力在他體表布了一層溫養的結界，讓他沉睡著蘊養那絲好不容易回來的生機。她做完這些之後坐在榻邊的凳子上，看著帝尊那張安靜的面孔，在心裡盤算著：等應淵回來，讓他決定要怎麼處理這具……額，帝尊。

與此同時，北海深處。顏淡強忍著心裡的那陣酸澀，重新睜開了眼睛。她將靈識順著鮫珠鏡的引導探入了琉璃瀑深處的水潭。水潭很深，越往深處光線越暗，西周的水壓也越來越沉。她的靈識在水潭底部摸索著，然後觸碰到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像是一卷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舊帛書一樣的東西。那是錄鳴留下的一段記憶。顏淡的靈識裹住了那捲記憶，將它緩緩展開。畫面在她眼前鋪開來——那是玉清宮的後殿。錄鳴抱著一摞文書從側門走進來，他的步子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人。然後他聽到了什麼聲音。那聲音從後殿最深處傳來——低沉、蒼老，帶著一種她從來沒在帝尊身上聽到過的陰冷。錄鳴的腳步頓住了。他悄悄靠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把後殿的簾子掀開了一條縫。顏淡透過錄鳴的視角看到後殿裡面——那個坐在案前的身影穿著帝尊的暗金色袍服，面容在昏暗的燭火中顯得格外蒼老。可那聲音——那聲音是計都星君恆欽的。那人在自言自語，說著什麼“仙魔大戰”“玄襄”“修羅族”之類的詞句，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壓抑的、像是終於得到什麼之後的暢快。錄鳴的手抖了一下，他往後退了一步，腳跟撞到了身後那隻花瓶。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後殿裡格外刺耳。後殿裡的聲音猛地停了。然後一道暗金色的靈力從簾子後面激射而出，首取錄鳴的胸口。畫面在那一瞬間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然後變成了一片耀眼的碧色光芒——是花草樹木在那一瞬間同時亮了起來。光芒散去之後，畫面碎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散落在水潭深處。

顏淡的靈識從鮫珠鏡中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她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立刻哭出來。她攥著鮫珠鏡站在瀑布前面，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啞而沉：“是帝尊。帝尊就是那個神秘人。”她轉頭看向應淵，目光裡帶著一種“你還要替他說話嗎”的質問。應淵看著她那雙因為憤怒和悲傷而發紅的眼睛，沉默了幾息。他知道顏淡看到的那段畫面是真的——錄鳴確實看到了恆欽的真身。可她也只看到了片段。她不知道現在的帝尊是恆欽，也不知道真正的帝尊正在鳴風谷的木屋裡沉睡。這些東西他暫時不能說。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顏淡，事情可能比你以為的要複雜。”顏淡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她重新轉向鮫珠鏡，將靈識再次探入了水潭深處。這一次她觸碰到的是另一段記憶，比方才那段要舊得多。畫面在她眼前鋪開——那是衍虛天宮藏書閣的午後，陽光從高高的窗欞間照進來，在青玉地面上鋪了一層一格一格的光斑。錄鳴坐在一架矮梯上翻書，顏淡趴在下面的案上抄棋譜。錄鳴忽然從梯子上探出半個身子朝她喊：“顏淡！你說咱們以後老了，還會不會天天來藏書閣啊？”顏淡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當然來啊。這地方書這麼多，我抄一輩子都抄不完。”錄鳴嘿嘿笑了兩聲，從梯子上跳下來，走到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說：“那咱們說好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不管誰去了哪裡，藏書閣的這個位置永遠給彼此留著。萬年之後，誰先回來誰就在這架子上放一卷新書，等另一個人來讀。”顏淡終於從棋譜上抬起眼來，看著他伸出來的小拇指，翻了個白眼但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跟他勾在一起晃了三下。畫面裡的兩個人笑得沒心沒肺，窗外的日光把他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又長又暖。畫面暗了下去，水潭重新恢復了沉寂。

顏淡蹲在瀑布前面，把臉埋進了胳膊裡，肩膀一抖一抖地哭出了聲。餘墨在她旁邊蹲下來，伸手覆在她的後背上，什麼都沒說。應淵站在他們身後，看著顏淡哭得發顫的肩膀和餘墨那隻覆在她背上微微收緊的手，心裡那個“錄鳴還活著”的真相被他壓得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