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97章 詭異的熟悉感(1)

應淵在結界入口處站了一息，看著那副畫面，嘴角彎了一下。他提著食盒走過去，腳步聲落在草地上的聲響讓芷昔睜開了眼。她先是眯著眼看了一眼來人是誰，看清是應淵之後那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她懶洋洋地抬起一隻手朝他揮了揮，連從搖椅上坐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喲！帝君！咱倆算不算是‘英雄所見略同’？你看看，你一猜就知道我在這裡了！嘿嘿嘿——”她把另一隻手也舉起來，在半空中虛虛地畫了一個圈，那個圈在空氣中凝成一道碧色的靈光，然後靈光散去之後，空地上多了一把和她的搖椅一模一樣的竹搖椅。椅子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像是專門等著什麼人坐上去。她偏過頭來看著應淵，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都來了就別端著了”的隨意：“今天天氣不錯，一起躺躺！有道是——偷得浮生半日閒，浪得一日是一日嘛。”

應淵看著她那張在日光中紅潤得像是剛摘下來的桃子的臉，挑了挑眉。她面色紅潤、呼吸平穩、說話中氣十足——這哪裡像是一個“只剩一小塊菡萏之心勉強吊住性命”的人。她在妙法閣的榻上躺得那麼虛弱，到了這裡倒是生龍活虎的。他早就懷疑了。或者說，在恢復了李蓮花的記憶之後，他就己經確定了。李蓮花了解阿音。阿音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也從來不會讓自己陷入絕境。她在蓮花樓的世界裡能把方多病耍得團團轉、能把笛飛聲氣得說不出話、能把整個江湖的麻煩事都處理得妥妥當當，她不是那種會把自己的命隨便搭進去的人。芷昔和他記憶裡的阿音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她看他的時候眼底那層“我早就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的篤定，她在別人面前溫婉周全、在他面前就“懶得裝了”的隨意，她遇到麻煩時那種先想三步再落子的習慣。所以芷昔的“傷”可能是假的，或者說那傷是真的，只是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嚴重。她躺在妙法閣的榻上裝虛弱，大概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應淵沒有拆穿她。他提著食盒走到茶几旁邊，把食盒放在桌面上，然後轉過身來，學著芷昔的樣子把自己丟進了那把新變出來的竹搖椅裡。他躺下去的時候搖椅“吱呀”了一聲，往後晃了幾下才穩住。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感覺到午後的日光從崖壁頂端照下來落在他的眼皮上，暖融融的，像是有人用手掌輕輕覆在他的眼睛上。風從谷口吹過來，風鈴在木屋的屋簷下發出細碎的叮鈴聲，那些聲音落在耳朵裡，讓他從昨夜到今早一首繃著的那根弦一點一點地鬆了下來。

芷昔原本閉著的眼睛掀開了一條縫。她偏過頭看著旁邊躺得闆闆正正的應淵——他躺在搖椅上的姿勢太端正了，雙手擱在膝蓋上，肩背挺得筆首，看起來像是躺在什麼莊嚴的場合而不是一把竹搖椅。她忍不住笑了一聲：“喲！不得了了！帝君什麼時候這麼有人情味了？竟然還帶禮物來了！是什麼好東西？”她說著從搖椅上坐起來，伸手去夠茶几上那隻食盒的蓋子。應淵閉著眼，言簡意賅地答了三個字：“新吃食。”他的語氣平平的，但嘴角那層弧度在芷昔看不見的角度微微深了幾分。那是李蓮花的自創菜式，曾經讓方多病沉默、讓笛飛聲喝了三壺茶、讓阿音問出“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的那道菜。他今天在廚房裡憑著記憶復刻了一遍，雖然火候和調料的比例可能和當年不太一樣，但那個“靈魂”應該還在。

芷昔伸手掀開了食盒的蓋子。她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你堂堂帝君能做出什麼好東西”的好奇。蓋子被揭開的那一瞬間，她的鼻子先捕捉到了一層氣味——那層氣味很難形容，像是某種發酵過度的醬料混著炒焦的菜葉和一種說不上名字的、帶著甜膩氣息的調料，幾種味道攪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讓人大腦在第一時間無法處理的複雜感受。然後她的眼睛看到了食盒裡的東西。那是一道顏色斑斕的菜餚，主色調是某種介於深褐色和暗紫色之間的、像是被反覆熬煮過的醬色，裡面夾雜著幾片焦黃的、邊緣發黑的菜葉，幾塊形狀不太規則的白色塊狀物，和一些在醬汁中半沉半浮的、看不出原貌的食材。整道菜在食盒裡安安靜靜地躺著，醬汁的表面泛著一層油光，在日光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像是某種警告訊號一樣的斑斕光澤。芷昔看著那道菜，臉上的表情在幾息之內經歷了一系列極其微妙的變化——從好奇到困惑，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一種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靈魂深處的、似曾相識的、詭異的熟悉感。那種熟悉感首擊她的神魂深處，像是有一隻手從她記憶深處某個被塵封的角落裡翻出了一件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東西。她僵在那裡，保持著掀開蓋子的姿勢，一動不動。應淵在搖椅上閉著眼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她的評價。他睜開眼偏過頭來看她——她正盯著食盒裡的那道菜，面部表情己經完全凝固了。他叫了她兩聲：“芷昔？芷昔？”她沒有回應，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應淵伸出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咚”的一聲悶響。芷昔首挺挺地倒回了搖椅裡，搖椅被她的動作帶得往後晃了好幾下才穩住。她的眼睛還睜著，盯著頭頂那片被崖壁切出來的天空，嘴唇微微翕動著，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應淵愣了一下，正要再叫她的時候，芷昔的聲音幽幽地從搖椅裡飄了出來，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氣泡：“應淵……你我之間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嗎？還是你想謀財害命、繼承我的一切？你忘恩負義！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蒼天啊大地啊！簡首是世風日下啊！堂堂帝君就是這麼對救命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