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96章 有什麼意見(1)

作者:麋鹿的壞小孩·10天前

鳴風谷里還是那副老樣子——石峽後面的木屋安安靜靜地立在谷底,屋門口那串竹管風鈴在夜風中發出細碎的叮鈴聲。芷昔推門進去,把積了一層薄灰的桌椅擦乾淨,把窗臺上的粗陶瓶裡換上新的野花,然後把自己丟進了那張鋪著舊棉布的矮榻上。她躺了一會兒,覺得渾身都鬆了下來。這裡沒有人來探望,沒有人來噓寒問暖,沒有人在她面前念“掌事您真是大仁大義”。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笑了一聲。第二天一早,她搬了一把竹搖椅放在木屋前面的空地上,把搖椅調成最舒服的角度,然後躺在上面曬太陽。日光從崖壁頂端斜斜地照下來,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風從谷口穿過來帶著草木的清甜氣味。她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搖椅,手裡捏著一塊桃花酥慢慢啃著。這才是養傷該有的樣子。

在去鳴風谷之前,她暗中去看了錄鳴一眼。

錄鳴被她在那個空間裡安頓得好好的。那處空間是她從菡萏族地出來的時候發現的一處小型秘境,隱藏在九重天邊界的混沌氣流後面,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入口。錄鳴在裡面有吃有喝有書看,除了出不來之外,日子過得倒也不算太壞。芷昔透過花草之靈遠遠地看了他一眼——那少年正抱著一卷古籍坐在一塊青石上翻著,眉頭微微蹙著,嘴唇翕動著像是在默唸什麼。芷昔看了一會兒,確認他安然無恙之後便收回了感知。她想起那天透過花草之靈看到的畫面——錄鳴在玉清宮後殿不小心撞見了恆欽的真身,那少年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恐懼,他往後退的時候不小心撞翻了一隻花瓶,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後殿裡格外刺耳。恆欽的靈力在那一瞬間湧出來,暗金色的光芒凝成一道利刃首取錄鳴的胸口。就在那道利刃即將觸及錄鳴身體的時候,後殿所有的花草樹木在那一瞬間同時亮了起來,碧色的光芒從西面八方湧出來,在錄鳴周身凝成一道光繭。光芒散去之後,錄鳴消失了。恆欽站在空蕩蕩的後殿裡,面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色,但他什麼都查不到。芷昔想著那個畫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應淵是在芷昔離開妙法閣的第二天來到妙法閣的。他站在掌事公房的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內室。榻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案上的冊子合攏著放在一角,茶盞裡的水己經涼透了,窗臺上那盆碧蘿藤的葉子在日光中泛著鮮潤的綠光——一切都井井有條,像是主人只是暫時出去了片刻。他叫來守在廊下的仙侍問了一句,那仙侍說“掌事昨晚還在的,今早來送藥的時候就沒人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應淵站在公房裡看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茶几上那隻小小的白瓷碟上。碟子裡還剩著兩塊桃花酥,酥皮上沾著一層薄薄的油光,顯然是沒吃完就擱下了。他的目光在那兩塊桃花酥上停了一息,然後他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知道她去了哪裡。他本來想立刻去鳴風谷找她,腳步都己經邁到了公房門口,可走到門檻的時候他忽然頓住了。他的目光又落回了那兩塊桃花酥上,然後一個念頭從腦子裡冒了出來——那念頭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的、像是阿音從前總愛做的那種惡作劇的趣味。他站在門口想了想,然後轉身朝衍虛天宮的方向走了回去。目標——廚房。

衍虛天宮的廚房裡,應淵站在灶臺前面,面前擺著從膳房借來的各種食材。他挽起了袖子,銀白色的長髮被他用一根布帶隨意束在腦後,露出乾淨利落的側臉。他切菜的動作有些生疏,刀工不算精細,但每一刀都切得認認真真。灶膛裡的火被他用靈力調到了不大不小的程度,鍋裡的油熱起來的時候他把切好的食材一股腦地倒了進去。那些食材在鍋裡翻炒著,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他往鍋里加了一勺鹽,又加了一勺糖,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勺。他想起李蓮花以前做飯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麼隨手加調料的。他一邊炒一邊回憶著那道菜的做法——那是在蓮花樓的世界裡,他有一次突發奇想自創的一道菜,把豆腐、木耳、筍片和幾種說不清名字的野菜混在一起炒,最後澆上了一層他自己調的醬汁。方多病吃了一口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默默地放下了筷子。笛飛聲吃了一口之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喝光了三壺茶。阿音吃了一口之後把筷子擱在碗沿上,看著他,神情很認真且嚴肅地說了一句:“李蓮花,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大可以首說,不必如此……

應淵把炒好的菜盛進一隻食盒裡,又把另外幾樣他順手做的菜也裝了進去。他蓋上食盒的蓋子,提起來掂了掂分量,覺得差不多了。他洗了手,整理了一下衣袍,把束髮的布帶解開讓長髮重新垂落下來,然後提著食盒走出了衍虛天宮的院門,朝著鳴風谷的方向走去。

鳴風谷的結界還是他上次離開時佈下的那層。應淵提著食盒穿過了那層薄膜,眼前豁然開朗——崖壁、野花、風鈴、木屋,一切都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只是木屋前面的空地上多了一把竹搖椅,搖椅上躺著一個人。芷昔半靠在搖椅裡,兩條腿翹在前面的小竹凳上,日光從崖壁頂端照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融融的金色中。她閉著眼,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嘴角掛著一絲像是做了什麼好夢的弧度。竹搖椅被她用腳尖點著地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每晃一下竹椅的扶手就發出一聲輕輕的“吱呀”。風從谷口吹過來,把她垂落在肩側的長髮吹得微微飄動,幾縷碎髮貼在她泛紅的腮邊。她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碧色便服,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那隻她在天界平時戴著的玉鐲此刻安安靜靜地圈在那裡。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命懸一線”的人。她看起來像一隻在太陽底下睡得正香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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