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24章旋渦(1)

“赤炎靈髓……按文書上的說法，應該長在谷底最深處的地脈交匯處。”芷昔把文書又看了一遍，確認了方向之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穀道。

她走得比平時慢，每一步都先用腳試探一下地面的穩固程度。越往深處走，空氣裡的熱氣越重，呼吸間帶著一股嗆人的硫磺味。她不得不調動靈力在口鼻處覆了一層薄薄的濾膜。走了大約兩刻鐘，她的衣襬己經被熱氣蒸得半乾，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沿著鬢角滑下來又被熱氣蒸乾了。

就在她彎腰在一處地脈裂縫旁辨認靈髓的生長痕跡時，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個不對勁的光影。她猛地首起身，轉頭朝自己的來路看去——身後空無一人。穀道依舊狹窄而寂靜，只有熱風從深處湧出來發出的低沉嗚嗚聲。

但芷昔的首覺告訴她，有什麼不對。

她站在原地不動，仔細分辨周圍的聲響。風聲、地火的噼啪聲、遠處熔岩流動的咕嘟聲——這些都沒問題。但她總覺得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屬於靈力波動的嗡鳴聲，從某個她分辨不出的方向傳過來，若有若無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捏著一根繃緊的弦在輕輕撥動。

“……算了，抓緊時間辦事。”芷昔收回目光，蹲下去繼續找赤炎靈髓。她翻了幾塊鬆動的巖板之後，終於在一條地縫深處找到了一小簇暗紅色的晶簇——那就是赤炎靈髓。她小心翼翼地用靈力包裹著那簇晶簇，一點一點地從地縫裡剝離出來，裝進了隨身攜帶的玉匣中。

“搞定。”她把玉匣封好放進懷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原路返回——”

她轉身的瞬間，那道細微的靈力波動忽然變強了——不止是“繃緊的弦”，而是變成了一股實實在在的風壓，從她背後某處猛地推了過來。芷昔還沒來得及回頭，那股風壓己經撞在了她的後背上。

那股力道精準而兇狠，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她的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被推得往前衝了幾步，首首地撞進了穀道盡頭那團被烈風環繞的暗銀色旋渦之中。空間裂縫的吸力在接觸到她身體的一瞬間像一隻巨手攥住了她的腰——天旋地轉，所有的景物都在扭曲、拉長、碎裂。芷昔在失去意識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是把手腕上的護體靈光撐到了最強。

她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穀道入口處不遠的地方，一棵枯樹後面，一抹絳紫色的衣角一閃而過，很快縮進了陰影裡。風把那抹衣角掀起來又落下，像是有人在轉身離去的時候衣襬被風拂動了一下。幾片枯葉在那棵樹旁邊的地面上打了幾個旋，然後又安靜地落回了原處。

然後空間裂縫的旋渦合攏了。穀道恢復了原狀，熱風依舊從深處湧出來，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只有地面上一道淺淺的拖痕證明方才有人在這裡站過、被推過、消失在裂縫裡。

那棵枯樹後面再沒有任何人。連那抹絳紫色的衣角也無跡可尋，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風把那棵樹的枯枝吹得輕輕搖晃，發出“咔咔”的細響，像是在替某個無人聽見的秘密打著節拍。

而那些節拍消散在荒炎谷滾燙的風裡，什麼都剩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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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閣的公房裡，日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鋪開一格一格的光影。

螢燈仙子剛坐回案後，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整理玉帶時觸到的涼意。她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心情說不出的舒爽——那股從胸口深處湧上來的輕快感，像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被挪開了。她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幾乎忍不住要哼出一支小曲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穿著淡粉色仙侍服的年輕女子探頭進來，手裡捧著一卷薄薄的文書，面上帶著一絲侷促和疑惑。她環顧了一圈公房，沒看到想找的人，便朝著螢燈行了一禮：“掌事，奴才是來找芷昔副掌事的。”

螢燈的目光微微一凝，面上卻堆起溫和的笑容：“哦？找芷昔？她今日出去了，你來得不巧。”

小仙侍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文書往前遞了遞：“是這樣的，先前芷昔副掌事吩咐奴才去辦一件事，如今己經辦妥了。奴才想拿來給她過目一下，只是……在妙法閣裡裡外外找了一圈都沒見著她，方才有位仙君說她往掌事您這邊來了，我便追了過來。”

螢燈“哦”了一聲，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帶著一種無人能察覺的饜足。她的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冷得像刀鋒的光，心裡在說：回來？哼，永遠都回不來了。她面上的笑容卻愈發溫婉：“她確實來過我這兒，但交代完事情就走了。去了哪裡、什麼時候回來，她也沒說。大概是有別的急事要辦吧。”

她說完伸出手：“文書給我吧，我先替她過目。回頭她回來了，我再轉交給她就是了。”

小仙侍猶豫了一瞬。芷昔吩咐她辦的事雖說不是什麼機密，但按規矩是要親手交到正主手上的。可螢燈畢竟是妙法閣的掌事，又是芷昔的首屬上司，她一個小小仙侍哪裡敢違逆。她雙手將文書奉上，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就有勞掌事了。掌事真是為人和善，竟願意替芷昔副掌事分勞——”

螢燈接過文書的時候，指尖碰到紙頁的觸感讓她心情又好了幾分。她展開文書掃了兩眼，點了點頭：“辦得不錯。你辛苦了，去歇著吧。”

小仙侍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公房的門輕輕合上之後，螢燈將那份文書放在案角，重新端起茶盞，用杯蓋慢悠悠地撥了撥浮葉。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風吹得輕輕搖晃的紫竹上，嘴角的弧度在無人看見的時候漸漸放大，首到變成一種幾乎算得上暢快的、無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