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昔垂下眼，把那些情緒壓到了最深處。她抬起眼的時候，正好和應淵帝君的目光對上了。他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芷昔連忙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多謝帝君維護。顏淡給您添麻煩了。”
應淵帝君看了她兩息，移開目光：“無妨。你帶她回去上藥吧。”他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光裡。
芷昔看著他離開的方向，那一瞬間她腦補了一句——“這該死的身份地位，果然實力才是最最重要的。”她握了一下拳，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好好修煉，等你站到了足夠高的地方，就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了。
她轉頭看向顏淡，伸手在她臉頰那道紅痕旁邊輕輕碰了碰，確認沒有破皮之後才鬆了口氣：“疼不疼？”
顏淡搖了搖頭：“不疼。就是嚇了一大跳。那個螢燈也太不講理了——”
“行了，”芷昔打斷她，“先回去上藥。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她把顏淡帶回了妙法閣的偏殿，翻出一瓶上好的玉靈膏，用指尖挑了薄薄的一層塗在顏淡的臉頰上。藥膏清清涼涼的，帶著一點草木的澀香。顏淡乖乖地坐在那裡讓她塗，閉著眼嘟著嘴，像一隻被主人摁住擦臉的貓。
芷昔塗完了藥膏，把瓶塞蓋好，坐在顏淡對面。她端詳著妹妹的臉，確認那道紅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下去之後，才開了口：“你今天太沖動了。她說什麼就讓她說去，你跟她頂嘴做什麼？”
顏淡不服氣：“她罵你是奴才！我忍不了！”
芷昔嘆了口氣，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她愛罵就罵，我又不會少塊肉。可你今天跟她動手，萬一她往重了打你一下，傷的可是你自個兒。你一個低階仙侍跟一個掌事硬碰，能碰得過嗎？”
顏淡被她問住了，鼓了鼓腮幫子說不出話來。芷昔看著她那副樣子，語氣緩了幾分：“我知道你是護著我。但你要記得——我們倆最重要的，是先把實力攢起來。實力夠硬了，到時候別說一個螢燈，就是十個螢燈站在面前，你也用不著忍氣吞聲。”
顏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芷昔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行了，回去吧。帝君明天還等著你抄棋譜呢。”
顏淡走了之後，芷昔坐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逢春的火光在她指縫間微弱地跳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麼。她把掌心合攏，把那團暖意攥緊，心裡浮起一個念頭：顏淡在應淵帝君的教導下進步得越來越快了。她自己也該再加把勁了。
幾天之後，芷昔照例去衍虛天宮看顏淡。
姐妹倆坐在顏淡住的偏殿裡，桌上擺著兩盞熱茶和一碟桂花糕。顏淡靠在椅背上，兩隻腳懸在半空中晃來晃去，嘴裡嚼著一塊糕，含含糊糊地說話：“姐姐，我這幾天破了帝君三道棋局了！他今天看我的眼神總算沒那麼嫌棄了——”
芷昔端著茶盞笑：“那是你厲害了。”
“那當然！”顏淡嚥下嘴裡的糕，得意地一揚下巴，“再過些日子我就把最後一局也破了！到時候看他還有什麼理由留我抄棋譜！”
芷昔看著她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心裡既欣慰又有些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在這兒好好學，以後——”
她話沒說完，偏殿的門被敲響了。一個衍虛天宮的仙侍推門進來：“芷昔副掌事，妙法閣來人傳話，說是有急務找您，讓您立刻回去。”
芷昔放下茶盞，站起身：“什麼急務？”
那仙侍搖頭：“來傳話的人沒說，只說請您速回。”
芷昔看了顏淡一眼，顏淡也緊張起來了：“姐姐快回去吧，別耽誤了正事。”
芷昔點了點頭，快步出了衍虛天宮。她回到妙法閣的時候，看見一個低階仙侍正站在院門口等她，手裡捧著一卷文書。那仙侍見她回來，連忙上前行禮：“芷昔副掌事，掌事讓我告訴您，今夜有一批舊法器要送去北面的焚器臺銷燬。原本是安排天兵處負責運送的，但方才帝君傳來密旨，這批法器轉交衍虛天宮顏淡仙子護送。”
芷昔接過那捲文書展開來掃了一眼，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妙法閣分內之事從未有過交託於外人的先例，螢燈這麼做明顯是在搞鬼。她收起文書，面上不動聲色：“知道了。我去跟掌事確認一下。”
她轉身朝螢燈的公房走去。敲開門的時候，螢燈正坐在案後，手裡捧著一杯茶，面上帶著一種“我等你很久了”的表情。看見芷昔進來，她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回來了？密旨看到了？”
芷昔站在案前，語氣恭謹但目光不避：“掌事，這批法器按例應該由妙法閣親自押送，交給衍虛天宮的人來辦，恐怕不合規矩——”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螢燈打斷她，挑了挑眉，“應淵帝君的密旨，難道你敢抗旨不成？”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面，“再說了，你妹妹顏淡如今在衍虛天宮深得帝君栽培，修為一日千里。讓她來送這批法器，也是給她一個歷練的機會。你這個做姐姐的，難道不該替她高興？”
。鳥三石一是這。係干逃難是更姐姐為作昔芷而，無上面君帝淵應，責擔淡，事麼什了出果如，去裡務任的險危個一到推淡把——了盤算麼什的打燈螢楚清太。聲一止不了笑冷裡心，臉的容笑滿堆張那燈螢著看昔芷
”。聲一會知宮天虛衍去就這我。全周慮思事掌“：頭低微微能只。破說能不但
。楚清說君帝淵應跟去得。水渾趟這蹚替淡著看睜睜眼能不——去走向方的宮天虛衍朝腳抬後然。去下氣火的裡心把，氣口兩了吸深下竹紫的中院在站，門大的閣法妙了出。頭拳下一了攥力用，候時的房公出走轉昔芷。去出讓手揮了揮，頭點了點地意滿燈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