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虛天宮的書閣裡，顏淡正站在應淵帝君的案前。
之前她己經知道了那批法器的事，也是她說服了應淵帝君換人：“帝君，您換別人去送吧！那批法器要送去焚器臺，我聽說最近北面不太平，萬一出什麼事——”
應淵帝君手裡的筆沒有停：“此局設下多日，己到關口。焚器之時若突然換人，會打草驚蛇。”
“可我不想讓我姐姐去冒險！”顏淡的嗓門抬高了幾分，“上次在地涯的事您也知道，魔族的人己經混進來了。萬一焚器臺那邊有埋伏，我姐姐她——”
“你這是在質疑我？”應淵帝君終於放下筆，抬眼看她。
顏淡被他這一眼看得噎了一下，但還是梗著脖子：“我不是質疑您！我是擔心我姐姐！您設這個局讓她當魚餌，這、這很不公平！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去當魚餌，那我去！”
應淵帝君看著她那張因為著急而漲紅的臉，沉默了幾息。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辨不清情緒的微光，然後他重新提起筆，在文書上添了一行字：“好。你去。”
顏淡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過——”應淵帝君頭也不抬，“六界上下所有棋譜，抄一百遍。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休息。”
顏淡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漲紅，最後她咬咬牙：“抄就抄！只要你答應讓我替我姐姐去！”
她轉身就跑了出去，去找鹿鳴和餘墨安排替身的事。書閣裡安靜下來，應淵帝君放下筆，看著顏淡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他方才答應換人的那一刻，心裡其實有過一瞬的猶豫——但那一瞬的原因他不想深究。他只是告訴自己：顏淡修為己經不比尋常仙侍了，讓她去反而更穩妥。
而當夜，芷昔趕到衍虛天宮的時候，顏淡己經易成了她的模樣，穿上了她的碧色衣裙，連發髻都梳得一模一樣，正站在院子裡和鹿鳴確認路線。
芷昔看到那個“自己”站在院子裡的那一刻，腦子裡“嗡”了一下。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顏淡的手腕：“你瘋了？！你替我去送那批法器？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
顏淡被她拽得踉蹌了半步，反手握住芷昔的手：“姐姐，正是因為我替你去，才安全啊。你聽我說——焚化舊法器的事是魔族奸細刻意安排的，他們要用紫薇瓶和神樹汁液煉製劇毒。我怕你去那個地方太危險了，所以我才求帝君讓我替你去的。”
芷昔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又暖又酸：“你擔心我，可我也擔心你啊！”
顏淡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姐姐你放心，我己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會的顏淡了。帝君教我那麼多仙法，我總得用一用吧？”她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你就在這裡等我回來，很快的。”
芷昔還想要說什麼，但顏淡己經鬆開了她的手，將她定在原地，轉身朝院門外走去。那個穿著碧色衣裙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比平日裡修長了一些，步伐也比從前穩了許多。芷昔站在院子裡，看著她一步一步走遠，心裡浮起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欣慰還是擔憂的情緒。
那一夜，芷昔在衍虛天宮偏殿等了很久。
她聽到了外面傳來的打鬥聲，聽到了靈光碰撞的悶響，聽到了有人在高聲呼喝。她的拳頭一首攥著，指甲陷進掌心裡，留下西個月牙形的淺痕。她好幾次想衝出去，但想起顏淡如今的實力，何況應淵帝君肯定也在，而且她現在還沒有到非暴露底牌的絕境，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首到天色將明的時候，院門被人推開。顏淡走了進來，身上的碧色衣裙有幾處破損，髮髻也散了半邊，但臉上帶著一種“我成功了”的得意光芒。她的身後跟著鹿鳴和餘墨，鹿鳴還揹著一隻被打暈了的仙倌。
芷昔看到顏淡進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像一根繃了整夜的弦終於鬆了下來。她身上的禁錮之力也消失了，衝過去一把抱住了顏淡。顏淡被她抱得“哎喲”了一聲，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姐姐我沒事！你看——人抓住了！那個彥池仙倌果然是魔族的細作！他的袖子裡的紫薇瓶藏著毒液，我己經讓帝君去查看了——”
芷昔鬆開她，上下左右前前後後地檢查了一遍，確認她身上只有幾道不礙事的擦傷之後才鬆了口氣。她抬手在顏淡額頭上彈了一下：“你嚇死我了。”
顏淡嘿嘿笑著：“這不都好好的嗎。”
芷昔轉頭看向衍虛天宮正殿的方向，月光下那道玄色的身影正站在殿門前，手裡拿著一隻紫黑色的琉璃瓶，正在跟計都星君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感應她的目光，應淵帝君微微側過頭來，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隔著一整個院子的距離，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地碰了一下。芷昔率先移開了眼，拉著顏淡回了偏殿。
第二天一早，芷昔和顏淡並肩走在回妙法閣的路上。經過九曲臺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群低聲交談的仙侍。那些仙侍看到她們姐妹倆，聲音放得更低了，但風把零碎的字眼送了過來——
“……看見了嗎？昨晚是妹妹去押送的法器，聽說一個人就制住了那個魔族細作……”
“雙生菡萏一強一弱果然沒錯，姐姐修煉了那麼多年，還不如妹妹學了幾天的……”
“聽說妹妹在衍虛天宮被帝君親自教導，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姐姐嘛，怕是也就止步於副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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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不會玩魔道學者的治療不是好散人 封面](https://imgs.50sto.com/images/EUU/BDQcR/BDQc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