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死寂的瞬間——
“啊——!!!”
一聲淒厲到非人的慘叫,猛地撕裂了溶洞裡靡麗的空氣!
溫敘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葡萄乾“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抬頭,眼球幾乎要凸出來。
他看見了一幅足以成為他餘生夢魘的畫面。
剛才還像一尊恭敬雕塑般垂首立在軟榻邊的江遲,此刻周身竟包裹在狂暴肆虐的紫紅色雷電之中!那些電弧不再是之前溫順匍匐的狀態,而是徹底失控的猛獸,噼啪作響,將空氣燒灼出焦糊的味道。
他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完全化作了妖異的深紫色,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積壓已久的瘋狂。
噗嗤——!
溫敘甚至沒看清江遲是怎麼動作的。
他只看到江遲那雙佈滿雷光的手,如同燒紅的烙鐵穿透紙張一般,毫無阻礙地從何首領與何然的後心處,透體而過,再從她們的前胸探出!
那隻手上,各自抓著一顆還在微微跳動、帶著焦糊味和淋漓鮮血的——心臟!
何家姐妹臉上的得意與貪婪甚至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凝固成了永恆的驚恐。她們似乎想回頭,想看看是誰敢偷襲,可頭顱只轉動了一半,眼中的光彩便迅速渙散。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不瞑目。
咚!
兩具屍體軟軟地倒在白虎皮軟榻上,溫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皮毛,觸目驚心。
何然手中那根一直髮出嗡鳴、壓制全場異能的金屬棍,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一直壓制著所有人的詭異聲波,戛然而止。
整個溶洞,落針可聞。
只剩下電弧在空氣中跳躍的“滋滋”聲,以及溫敘那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蘇錦卻在這時動了。
她優雅地站起身,彷彿剛才那場血腥的屠殺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她提著褲腿,慢悠悠地走到那根金屬棍前,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棍身還帶著何然的體溫和血跡,沉甸甸的。
蘇錦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她轉過頭,看向依舊站在原地、渾身浴血、雷電未消的江遲。
此時的江遲,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瞳鎖定在蘇錦身上。
殺氣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痴迷的、小心翼翼的溫柔。他看著蘇錦手裡的棍子,又看了看蘇錦,低啞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邀功般的期待:
“錦錦……噁心人的……沒了。”
蘇錦迎著他的目光,走上前,沒有在意他身上的血腥氣,而是抬手,用袖口輕輕擦拭了一下他臉頰上濺到的一點血跡,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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