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然扭著腰肢上前,指尖幾乎要戳到江遲的胸膛,語氣帶著酸溜溜的嬌嗔:“蘇妹妹,好東西可不能獨享啊。來姐姐教你如何讓男人把你伺候舒服了。”
何首領也眯起眼,酒杯輕輕點桌,發出沉悶的聲響,顯然也是這個意思。
蘇錦聞言,終於鬆開了箍在江遲腰間的手臂。她甚至體貼地替他理了理微皺的衣領,然後後退一步,拍了拍手,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慷慨的笑容。
“姐姐們若是喜歡,那就送給你們了。”
說罷,她竟真的轉身,施施然走回溫敘身邊,挨著他坐下,還順手抄起桌上的葡萄乾,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
全場死寂。
溫敘嘴裡的葡萄乾還沒嚥下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送……送出去了?!
蘇小姐剛才不是還你濃我儂的嗎,怎麼轉手就……送人了?!
這比翻書還快啊!大姐,這是活人,不是物件啊!
完了完了,蘇小姐是不是氣糊塗了?
?這麼刺激江遲,江遲會瘋啊!
然而,更讓溫敘世界觀崩塌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江遲在蘇錦鬆手後,確實頓了一下。那雙死寂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似乎對“被送走”這個事實有些反應不及。
但僅僅是一瞬。
下一秒,他垂下眼簾,掩去所有情緒,竟真的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沉穩地走向了何家姐妹所在的軟榻。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沒有半分被冒犯的怒意,也沒有一絲被轉送物品的屈辱。
走到何首領面前,他甚至極其順從地拿起了桌上的酒壺。
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溫潤的瓷壺,骨節分明。
他微微傾身,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只剩下一片恭順的陰影。
然後——
“嘩啦——”
醇厚的酒液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入何首領面前的酒杯中,一滴未灑。
溫敘:“!!!”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嗡”地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我是在做夢嗎?
這是那個把溫家鬧得雞飛狗跳、差點弄死溫家家主,折了溫家大少爺的江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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