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因為一時心軟,真的天真把命運寄託於他人身上,更不會放任一個未來足以傾覆很多人命運的變數自由生長。
既然選擇伸手拉他,那所有不確定,就必須握在自己掌心。
救贖的同時,是永久制衡。
溫柔是真,掌控亦是真。
藤蔓輕輕一掙,
捆縛手腕的粗麻繩應聲崩斷、層層脫落,滾落在地。
銜在齒間的冰冷口銜珠,也被藤絲輕巧卷落,重重落地。
所有外在桎梏,盡數消散。
江遲在制捁解開的瞬間,內心震驚。
這姑娘不知道那枷鎖和口銜也是對她的保護嗎!
【 她在幹什麼】
滾燙的熱度瞬間席捲全身,順著經脈瘋狂竄湧,灼燒血肉、磨蝕意識,每一寸肌理都在叫囂著失控。
方才尚能硬撐的虛軟,此刻徹底席捲四肢百骸。
江遲撐在地面的指尖猛地死死蜷縮,指節用力到泛白、青白,指甲深深摳進冰冷地磚的縫隙裡,以此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這輩子,扛過鞭刑、扛過鐵鏈鎖頸、扛過日夜磋磨、扛過無數次瀕死酷刑。
皮肉筋骨之痛,他從無一聲求饒、半分失態。
可這種瓦解理智、焚心蝕骨、讓人徹底喪失尊嚴的藥性折磨,是他黑暗裡,最憎惡、最無法掌控的狼狽。
生理性的燥熱席捲而來,身軀控制不住的輕顫,喉間幾度湧上破碎的喘音,卻被他一次次死死咬著牙關、硬生生吞壓回去。
“捆上,立刻,馬上”
狹長昳麗的狐眸徹底蒙上層層水霧,眼尾緋紅浸染,清冷桀驁的眉眼被朦朧失態揉碎,破碎感撲面而來。
可他卻用沙啞的聲音近乎喊了出來,雖然聲音在藥的作用下不那麼有用。
藤蔓依舊溫柔纏覆在他微涼滾燙的肌膚上,青嫩枝條順著脊背、腰側輕輕貼合,帶著剋制又曖昧的輕撫。
江遲的身體再次控制不住的輕顫,朦朧水霧的狐眸帶著戾氣猛地抬起,對上站在高處、俯瞰他的蘇錦。
沉默幾秒,他嗓音沙啞破碎,帶著藥性壓制不住的微顫,近乎低啞的質問,輕輕炸開在寂靜房間裡:
“好~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