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纖細柔韌的青嫩藤蔓順著指尖悄然滑落,輕柔地朝著地上的男人蔓延而去。
微涼的藤絲輕輕拂過江遲滾燙的臉頰。
觸感清冽、細微,卻在燥熱焚身的感官裡被無限放大。
江遲渾身一僵,單薄的脊背驟然繃緊,軀體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了一下。
藥性混沌的視線艱難聚焦,他抬起那雙覆滿水霧的狐眸,直直撞進蘇錦漆黑沉靜的眼底。
【危險而又脆弱,不得不說,真的好看】
【可是男人長成這樣,在這種環境下,那就是他的悲哀】
而另一邊的江遲,對上眸子的瞬間他本以為會看見世間所有人看向他時的模樣——
戲謔、把玩、鄙夷、噁心、或是毫不掩飾的佔有覬覦。
可沒有。
那雙清透的眼眸裡,乾乾淨淨,沒有輕賤,沒有貪戀,沒有慾望。
唯獨一層極淡的忌憚。
江遲瞳孔微縮,心底瞬間掠過一抹極致自嘲的疑惑。
他如今是什麼模樣?
被下藥、被禁錮、被當成玩物隨意送人,毫無反抗之力。
【該死的毫無反抗之力。】
砧板魚肉,籠中困獸。
這樣狼狽不堪、任人宰割的他……有什麼值得她忌憚的?
荒謬,又可笑。
可這份異樣的眼神,卻讓他瀕臨潰散的靈魂,有那麼一瞬的心悸。
【這是個怎樣的人,他不知曉。但是他知道他的理智接近崩潰地邊緣,離他遠點吧!趁他還有一絲意識的情況下。】
他垂下眼把自己儘可能的蜷縮起來,離她遠一點,再遠一點。
蘇錦看著他的動作心裡瞭然,這人還不至於太不靠譜。可那又怎樣。
她手腕翻轉,藤蔓看似溫柔繾綣,貼著他的下頜、脖頸、肩線緩緩遊走,帶著微涼治癒的薄光,看似在鬆解禁錮。
極細的透明藤絲,早已順著肌膚肌理悄然滲入血脈。
絲絲縷縷,悄無聲息紮根經絡,自帶毒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