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被擊退後的第三日,鐵鏽河上,來了一條商船。
那船掛著陌生的旗號——不是瓦拉尼亞的,是一面繡著金駝鈴的旗。船尾,還拖著一長串糧船,吃水很深,一看就裝滿了貨。
城頭的探照燈,照過去,看見船頭站著一個風塵僕僕的人——正是甘納西。
甘納西回來了!霍爾的聲音,帶著喜意,大人,他還帶回來一支船隊!
艾德里克沒有立刻答。他望著那支船隊,看著它們靠上鐵鏽河碼頭,眼裡卻浮起一絲思量。
是奧倫尼亞的船。他低聲道,甘納西,真把埃斯普蘭請來了。
碼頭上,糧船一艘接一艘地靠岸。船工們吆喝著,把一袋袋糧,從船艙裡搬上碼頭——那糧袋上,壓著奧倫尼亞商會的火漆印。
甘納西跳上岸,領著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快步朝艾德里克走來。
那人穿著一件考究的深藍呢袍,袍角繡著金駝鈴紋,戴著一頂軟呢帽,帽簷下一雙眼睛,精亮精亮的,像一枚打磨過的銅錢。他見了艾德里克,先不急著行禮,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才拱手,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斯特林男爵?久仰久仰。在下,奧倫尼亞,埃斯普蘭。
埃斯普蘭先生。艾德里克回禮,這一路,有勞了。
有勞談不上。埃斯普蘭擺了擺手,目光卻已經越過艾德里克,落在了遠處那一片煙囪上,實不相瞞,男爵大人,在下這一趟,不全是為送糧來的。
糧,是送來了,白送大半,算在下交個朋友。埃斯普蘭道,可在下真正想看的——是斯特林鋼。
他朝那一片煙囪努了努嘴,眼睛眯成一條縫:
灰石城被圍半個多月,斷糧斷料,還能撐到現在,靠的是什麼?在下早聽甘納西兄說,斯特林鋼,是瓦拉尼亞獨一份的好鋼。在下做了半輩子鋼鐵生意,走遍奧倫尼亞、弗瑞亞,還沒見過有哪家,能把鋼煉到這個份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直切正題:
男爵大人,在下這趟來,是想跟您做一筆買賣——以商路換鋼
商路換鋼?艾德里克重複了一遍。
埃斯普蘭道,奧倫尼亞的糧、鐵、麻,走鐵鏽河這條水路,源源不斷地運進灰石城,破了聖戰軍的封鎖;而斯特林鋼的出口權——歸奧倫尼亞。
他豎起一根手指,精明的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
聖戰軍圍得住灰石城,圍不住奧倫尼亞的商路。只要這條水路通了,灰石城的糧,就斷不了;灰石城的鋼,也就能順著這條水路,賣到奧倫尼亞去。兩頭都賺,兩頭都活。男爵大人,您說,這買賣,做不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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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克沒有立刻答話。他看著埃斯普蘭那雙精亮的眼睛,心裡卻明白——眼前這個商人,精明得緊。
他要的不只是糧換鋼的利。他看中的,是斯特林鋼這個獨一份的招牌。只要握著斯特林鋼的出口權,奧倫尼亞就能壟斷這條商路,日後斯特林鋼賣到哪兒、賣多少,都得過他埃斯普蘭的手。
埃斯普蘭先生,艾德里克道,商路換鋼,算盤打得很精。
不敢不敢。埃斯普蘭笑道,生意人,總是往利上算。可在下也知道,光有算盤,沒有交情,這買賣也做不長。所以在下先把糧送來了——他拍了拍那糧船,糧都卸在碼頭上了,男爵大人,總該信在下的誠意了。
艾德里克看著那堆滿碼頭的糧袋,點了點頭:
糧,我收下。鋼的出口權——他頓了頓,也可以談。不過,埃斯普蘭先生,我也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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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出送,西東些一把,我幫得還,道克里德艾。糧運是止不,的做我為要,路商的亞尼倫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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