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機床的量產，在一夜之間，變了樣。
三臺機床，變成了九臺。穩壓片、分流槽的圖紙定稿後，工業區的工匠，像開了竅——奧列格帶著人，把 T4 原型的每一道工序，拆成了流水線：陣盤有人專刻，穩壓片有人專拓，導槽有人專磨，裝配有人專校。九臺機床，像九頭醒過來的鐵獸，齊刷刷立在車間裡，刀頭起落，晝夜不停。
符文鋼的產量，翻了倍。
成本，卻降了三成。
大人！甘納西從王都趕回來，把一摞訂單拍在總辦署的桌上，符文鋼的樣品，在王都貴族圈裡傳瘋了！原先撤單的貴族，回頭補了訂單；連皇家採購那邊，也鬆了口——說是要再驗一批貨
行會那邊呢？
行會的平價魔晶鋼，被晾在鋪子裡了。甘納西眉飛色舞，便宜是便宜，可王都的貴族不傻——砍一刀就捲刃的鋼，誰願意買回去當門面？符文鋼雖然貴，可硬啊！用符文鋼打的劍，削魔晶鋼，跟削木頭似的！
艾德里克拿起一份訂單，看了看，放下：行會的傾銷，算是破了。
破了！甘納西道，大人，您是沒看見——行會的鋪子門口，連夥計都蔫了。聽說總壇那邊，長老們拍了好幾回桌子。
拍桌子，是急。艾德里克道，他們越急，越要出昏招。你盯著點——行會既然傾銷破了，下一步，八成要動或。讓商隊那邊，多備幾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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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奧列格把一摞文書，抱進了總辦署。
大人，他喘著氣，這是我跟馬爾科、達裡安連夜理的——《工業區技術規範》。穩壓罐、穩壓片、分流槽、混燒方子，全寫進去了。按您的意思，咱們要把這些東西，申報成瓦拉尼亞工業規範
申報？甘納西一愣，大人，這不是把咱們的技術，白送給王都嗎？
不是送。艾德里克道，是立規矩。行會立規矩，是鎖人；咱們立規矩，是定標準——穩壓罐怎麼造，穩壓片怎麼拓，混燒的比例怎麼定，寫成規範，全瓦拉尼亞的作坊、工廠，照著這個來。行會要是想仿造，就得照著咱們的規範來；照著規範來，就得交規範費
規範費？甘納西眼睛亮了，大人，您的意思是——讓行會，給咱們交錢？
不是讓行會交錢。艾德里克道，用咱們手藝的人，都交錢。行會愛仿製，讓他仿——可仿製得照規範來，規範是咱們定的，錢就得進咱們的兜。這樣一來，行會越仿，咱們越賺；他越想掐死咱們，越得先從咱們這兒買。
奧列格聽愣了：大人……這招，比斷他們的晶還狠啊。
狠不狠，看走不走得通。艾德里克道，王都的報備分成，是給王上分的；工業規範的申報，是給咱們自己立的。火是咱們點亮的，規矩是咱們定的——誰想用這火，誰就得先認咱們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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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符文鋼的對砍測試，在工業區門口，公開舉行。
行會那邊，不知從哪弄來一塊上品魔晶鋼，派人抬到工業區門口，說要當眾驗貨——兩家鋼，當眾對砍，誰輸誰滾。
圍觀的人，圍了三層。
行會的法師，穿著灰袍，趾高氣揚地站在場邊；工業區這邊，奧列格抱著兩塊符文鋼，小莉、託比站在他身後，工裝上沾著鐵屑。
開始！有人喊。
第一砍：行會的魔晶鋼刀，砍符文鋼——地一聲，魔晶鋼的刀刃，捲起一個大豁口，符文鋼紋絲不動。
第二砍：符文鋼刀，砍行會的魔晶鋼——地一聲，魔晶鋼斷成兩截，半截飛出去，落地。
場邊，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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