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燈！
守燈！
艾德里克站在城頭，迎著晨風，將那捲密檔，高高揚起。密檔的紙頁，在風裡獵獵作響，像一面無聲的旗。
教廷要的不是淨化，是你們的燈！他高聲道，聖戰軍們！你們往前衝一步，就是在替教廷，搶你們自己家屋頂上的燈！
城下，聖騎士團的前鋒，徹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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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騎士團前鋒的遲滯，是片刻的。
片刻之後，內殿法師團的督戰法師，揮舞著聖火令，厲聲喝罵：聖戰令下，臨陣怯戰者，以叛教論處！給我衝！
那群聖騎士團騎士，被督戰法師逼著，咬著牙，重新，縱馬衝鋒。
可就是這片刻的遲滯，已經夠了。
灰石城那三面原本搖搖欲墜的城牆，在聖戰軍攻勢最盛卻士氣渙散的當口，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
頂住！老把頭在城頭吼，他們的神，自己先亂套了！咱們的燈，還亮著呢！
爆罐的轟鳴、熱光器的白焰、火銃的連響，在城頭，交織成一片。聖戰軍的攻城器，在灰石城的爆罐和熱光器面前，一座座，被點著、炸翻。內殿法師團的紫光陣，被達裡安帶著技師，用礦能斷電的舊戰術，一次次地，打斷供能，紫光，忽明忽滅。
城，守住了第一波。
可總攻，不是一波。
正午，聖戰軍第二輪攻勢再起。這一次，教廷舍了正面，專攻灰石城防備最薄弱的城南——那裡，是圍城四十日里，被攻城器轟得最爛、城牆最矮的一段。
城南！城南的牆塌了！城頭，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艾德里克猛地回頭。
城南，那段被轟了四十日的矮牆，在聖戰軍爆罐和法師禁術的夾擊下，轟然，坍塌了一個豁口。
密密麻麻的聖戰軍兵卒，從那個豁口裡，像決堤的洪水，湧進了灰石城的外城。
大人！霍爾嘶聲吼，城南告破！聖戰軍，衝進外城了！
艾德里克站在城頭，望著城南那個正被黑壓壓軍潮灌入的豁口，胸口，那團火，燒到了極點。
城，破了。可人，還在。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短銃，朝著城南的方向，厲聲吼：
外城的兄弟們——街壘！巷戰！
教廷要燒咱們的燈，那就讓他們，一條街一條街地燒！
讓他們看看——灰石城的火，不是那麼好滅的！
他吼著，轉身，往城南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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