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襯衫男人臉色僵了僵,低著頭匆匆退了出去。
會場角落裡,沈星辭派來的人收起手機,悄悄發了條訊息出去。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陸徹剛掛完電話,回身對車裡的沈硯舟低聲彙報:“沈總,沈二叔的人動手了,想蹭花樣皂栽贓品控差,被蘇小姐順勢化解了。場內目前五五開,兩位專家偏向我們,張李二人死壓分,周局長還沒表態。”
沈硯舟坐在後座,膝頭放著那塊刻了一半的梨木牌,指尖撫過“沅”字的撇畫,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繼續盯著,別讓他們再耍花招。不到萬不得己,不用露面。”
他信她能穩住。
“是。”陸徹應聲,又補充,“沈星辭的人也在,剛才是他們先發現的不對勁,暗中給蘇小姐遞了眼神提醒。”
沈硯舟指尖微頓,隨即淡淡“嗯”了一聲。車窗半降,他望向會議室的方向,目光深邃。他的姑娘站在臺上,握著刻刀的樣子又軟又韌,比他預想中還要耀眼。
提問環節結束,評審組進內室合議。
走廊裡,傅承澤靠在牆邊,遞給蘇清沅一瓶常溫礦泉水:“剛才那事,不是我安排的。”
他傲氣歸傲氣,還不屑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蘇清沅接過水道了聲謝,語氣平靜:“我知道。”
傅承澤眉梢挑得更高,隨即笑了聲:“你倒是信我。”
“傅總瞧不上這種手段。”她抬眼彎了彎唇,沒了臺上的緊繃,眉眼舒展著,很是清爽。
傅承澤輕咳一聲,別開眼:“就算這樣,你也未必贏。張、李兩個是沈仲山的人,鐵了心壓你的分。”
“輸贏都正常,把該說的都說了,就不算白來。”蘇清沅擰開瓶蓋喝了口水,語氣很淡。
她想拿專案,但也沒到輸不起的地步。清沅皂坊的路還長,一次終評定不了終身。
正說著,合議室的門開了。周局長走出來,神色平和:“結果己經出來了,我們內部走完流程,明天正式發文通知。兩位先回去等訊息吧。”
沒當場宣佈,誰也摸不準最終走向。
傅承澤皺了皺眉,也沒多問,帶著助理先走了。
蘇清沅一行人往樓下走,姜穗還在唸叨:“搞什麼啊,當場宣佈能怎麼樣?該不會是想暗箱操作吧!”
“別急,正規流程總要走的。”蘇清沅反倒淡定,剛走到大樓門口,就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梧桐樹蔭下。
沈硯舟站在車邊,手裡拎著保溫袋,見她過來,伸手自然地接過她懷裡的刻刀盒與樣皂箱,順手拂掉她肩頭上沾的一點細碎木屑。
“等很久了嗎?”蘇清沅仰頭問他。
“沒多久。”他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遞過來一盒切好的鮮果,“先墊墊肚子。”
全程沒問一句結果如何,好像她只是出門逛了趟街。
蘇清沅捏著一塊哈密瓜,甜意順著舌尖漫到心口。她知道他肯定什麼都清楚,卻半句不提,就是不想給她添壓力。
車子緩緩駛離文旅局大樓,窗外的梧桐影往後退。
“你說,我們能贏嗎?”她側頭看他。
沈硯舟握著方向盤,側過臉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著極淡的笑意:“你站在臺上握著刻刀的時候,就己經贏過大多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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