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想靠個丫頭洗白產業，想把臨州雕版送出海？
做夢。只要他在一天，就絕不會讓兩人如願。
星硯集團頂樓，遮光簾半落，日光落在辦公桌上，映著那塊磨得溫潤的壞木版。
陸徹剛掛完線，回身低聲彙報：“沈總，蘇小姐從傅氏出來了。傅承澤提了掛靠聯營，被蘇小姐拒絕了，雙方約了終評見真章。”
沈硯舟正拿著平口刻刀修木版上歪掉的蓮瓣，刀鋒穩得紋絲不動，木屑簌簌落在素宣上。聞言頭也沒抬：“她能處理。”
“評審組那邊，沈仲山的人動了手腳，兩位評委收了好處。”陸徹頓了頓，“要不要我們提前……”
“不用。”沈硯舟放下刻刀，吹掉浮屑，指尖拂過修好的紋路，“終評憑方案說話，清沅的企劃站得住。真有人不守規矩，再出手也不遲。”
他信她的本事。
從五萬啟動金的小作坊，到拿下文旅局研學合作，她一步步走得紮實，從沒讓他失望過。這點陣仗，她接得住。
陸徹點頭，又補充：“沈星辭今早給傅承澤發了條訊息，讓他別太為難蘇小姐。發完就刪了記錄，做得很隱蔽。”
沈硯舟指尖微頓，隨即淡淡道：“隨他去。”
這個侄子，當初眼瞎選錯了人，倒還沒爛透。
他拿起手機，給蘇清沅發了條訊息：中午想吃什麼，我去接你。
沒問談判順不順利，沒提要幫她出頭，只問吃飯。
他懂她的傲氣，不想讓她覺得離了自己就辦不成事。她想往前闖，他就站在身後兜底；她需要的時候，他再伸手。
蘇清沅剛走出傅氏大樓，手機震了震，是沈硯舟的訊息。
她站在梧桐樹蔭下，看著螢幕上簡單的幾個字，嘴角不自覺彎起來。剛才談判時繃緊的那根弦，悄無聲息就鬆了。
她回：都行，聽你的。
收起手機，她抬頭望了眼玻璃幕牆的高樓，心裡半點波瀾都沒。聯營是不可能的，她的皂坊，她的雕版，憑什麼要寄人籬下。終評就終評，勝負未定。
正準備往地鐵站走，身側傳來一聲低喚：“蘇小姐。”
她回頭，看見沈星辭的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半扇。他剛結束附近的專案會，碰巧看見她出來，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我剛好在這邊談事。”他語氣有些不自然，“送你回工坊？”
“不用了，謝謝沈總。”蘇清沅語氣疏離，“我自己回去就行。”
退婚這麼久，兩人幾乎沒單獨說過話。她不想有多餘牽扯，也沒必要。
沈星辭也沒勉強，沉默兩秒，低聲道：“終評多留意張主任和李科長，他們跟沈二叔走得近。傅承澤吃軟不吃硬，你別跟他硬剛。”
話說完，不等她回應，升上車窗就駛離了車流。
蘇清沅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口，若有所思。
她沒想到沈星辭會特意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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