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推了推眼鏡，指尖劃過電腦螢幕：“我交叉比對了他的行程，昨天下午他在街角咖啡館見了桃若溪的助理，收了個厚信封。估計是被買通了，專門來給咱們使絆子。”
蘇清沅指尖摩挲著梨木胚上的紋路，沒太意外。桃若溪向來見不得她好，斷料沒成，談判沒贏，背地裡搞點小動作，太符合她的性子。
“隨她去。”她把木版放回架上，“只要咱們東西硬，她再蹦躂也沒用。”
她們沒料到的是，當天下午，網上那些黑通稿悄無聲息刪了大半，連論壇裡帶節奏的賬號都銷聲匿跡了。
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沈星辭站在落地窗前，聽助理低聲彙報：“副總，按您的吩咐，品牌部清了相關帖子，也給傅氏品控部打了招呼，那人己經被調回總部了。沒動核心資源，走的是常規輿情渠道。”
沈星辭“嗯”了一聲，指尖夾著支鋼筆。辦公桌最內側的檔案架旁，放著一塊未拆封的纏枝蓮皂——是他上週託助理用化名從官方店拍的，連快遞收件人都寫的是助理名字。
“別讓她知道。”他語氣平淡。
助理應聲退下。沈星辭拿起皂盒，指尖蹭過盒面的雕紋，沉默了幾秒。
當初退婚時，他說蘇清沅嬌縱無用，說桃若溪更懂分寸。可看著她從蘇家大小姐一步步把小皂坊做起來，看著她站在談判桌前眼神發亮，那點遲來的錯愕，混著說不清的悔意，沉在心底沒說出口。
他清楚，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能做的，也只有暗中幫她擋點閒言碎語，僅此而己，再越界就不合適了。
傍晚時分，沈硯舟來了。
他沒帶隨從，手裡拎著兩個食盒，還有一個長形木盒。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晚風涼意，一進屋就看見蘇清沅在揉手腕——刻了一下午母版，指節都泛著淡紅。
“手痠？”他走過去，把長木盒開啟。盒裡鋪著墨色絨布，擺著一套人體工學矽膠握柄，尺寸剛好貼合她常用的幾款刻刀，旁邊是個掌心大的低頻按摩儀，“套在刀柄上，能分散指節受力。”
蘇清沅愣了愣，拿起握柄套在小平口刀上試了試，軟矽膠剛好貼合指腹，握起來確實省力很多。
“你怎麼連這個都想到了？”她抬頭看他，眼裡帶著點詫異。
“刻一下午母版，指節受力久了都會酸。”沈硯舟說得輕描淡寫，把食盒一一擺開，都是她愛吃的清淡小菜，“別總泡麵對付。”
姜穗和夏晚早有眼色地拎著外賣躲去了偏廳，留主屋給他們兩個人。
食盒的熱氣嫋嫋升起，混著梨木的淡香。蘇清沅拿起筷子，小聲說：“今天傅氏的人來驗樣，故意找茬，被我懟回去了。還有網上的黑通稿，下午忽然就沒了，不知道是誰幫的忙。”
沈硯舟給她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語氣平淡：“你自己能解決的事，我就沒插手。帖子不是我清的。”
他沒說是沈星辭做的，也沒提自己讓陸徹盯緊了桃若溪那邊，免得她有心理負擔。他的護著從來都落在實處，不必件件都讓她知道。
正說著，夏晚敲了敲門進來，眼裡帶著笑意：“清沅，傅氏總裁辦發正式函了，三天後上午十點，在文旅局籤正式合作協議。還有，首批訂單三成預付款，剛到賬了。”
蘇清沅眼睛一下亮了，像落了星子。她轉頭看向沈硯舟，彎著眼笑，梨渦淺淺的：“你看，成了。”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軟乎乎的。沈硯舟看著她，眼底漾開一點極淡的笑意，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指節。
“嗯，我就知道你可以。”
夜色慢慢漫上來，老街的燈次第亮了。
蘇清沅站在院門口，看著沈硯舟的車消失在巷口，手裡還攥著那個矽膠握柄。晚風捲著梨木香吹過來，她低頭笑了笑。
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沒平順過，背後有人使絆子，有人等著看笑話。可手裡有刻刀，身邊有並肩的夥伴，身後還有人悄無聲息地託著底，她就什麼都不怕。
三天後的簽約儀式，是新的關口，也是新的開始。
。穩很步腳，刀刻的裡手了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