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桃若溪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慌得聲音都發顫。
話沒說完，她就對上了沈星辭冰冷的目光。
沈星辭走過來，語氣沒半分溫度：“鬧夠了就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星辭……”桃若溪淚眼婆娑地拽他袖子，想求他幫自己圓場。
“我再說一遍，回去。”沈星辭甩開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半分情面都沒留。
桃若溪咬著唇，知道再鬧只會更難堪，捂著臉快步跑出了會場。
風波平息，現場熱度反倒更高。記者們圍上來追問紋樣細節、傳承故事，蘇清沅一一耐心回應，不卑不亢。
傅承澤走上前，伸手笑道：“蘇小姐，今天這一齣，反倒讓我更確信沒看錯人。正式合同等你們這邊理順，隨時可以籤。”
“多謝傅總認可。”蘇清沅伸手與他輕握，“合作愉快。”
簽約儀式順順利利完成，硃紅印章落在潔白合同上，塵埃落定。
散場後人走得差不多了，蘇清沅才看見後排角落裡站起身的沈硯舟。
他逆著光走過來，手裡拎著個米白色保溫袋，走近了遞到她手裡：“剛熬的雪梨銀耳湯，潤潤嗓子。”
“你開場就來了？”蘇清沅抱著保溫袋，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溫溫的。
“嗯。”沈硯舟看著她，眼底盛著淺淡笑意，“剛才刻版的樣子，很厲害。”
他沒說匿名證據是陸徹按他吩咐發給主辦方的，也沒說提前布了三倍安保防著有人鬧事。就像從前無數次一樣，他把風浪都攔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只把安穩和甜遞到她面前。
蘇清沅低頭蹭了蹭保溫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沒問，卻什麼都懂。
不遠處，姜穗戳了戳夏晚的胳膊，擠眉弄眼：“看見沒，咱們沈總永遠是幕後選手，功勞全給老婆。”
夏晚彎了彎眼，沒說話。她手機剛彈出陸徹的訊息，只有三個字：沒事了。
夕陽透過大廳的落地玻璃窗鋪進來，在地上淌了層淺金。蘇清沅站在沈硯舟身邊，懷裡抱著溫熱的湯，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與外婆的舊雕版上，心裡踏實得很。
她知道，簽下這份合同只是第一步。往後出海的路還長，還會有更多明槍暗箭。
可她手裡有刻刀，身邊有並肩的朋友，身後有默默託底的人。
就什麼都不怕。
跑出會場的桃若溪，蹲在街邊梧桐樹下，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掐出幾道發白的印子。
她沒料到蘇清沅藏了這麼多後手，更沒料到沈星辭當眾半分情面都不留。手機裡還存著沒來得及發的黑通稿，此刻像個笑話。
風捲著落葉擦過腳邊，她眼底的怨毒一點點沉下去，咬著牙刪掉了聊天記錄。
這筆賬，她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