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推了推眼鏡,冷靜覆盤:“他是吃準了我們產能缺口大。但你說得對,品牌和品控是根,讓了就等於把魂丟了。”
蘇清沅拿起那塊簡化版纏枝蓮木版,指尖撫過紋路:“他會回來的。非遺出海的官方資質、獨一份的紋樣數字化,比他三條生產線值錢。”
她語氣篤定,眼裡亮著光。姜穗看著她,忽然就笑了:“也是,咱們現在是官方認證的金招牌,他想蹭風口,就得按咱們的規矩來。”
星硯集團頂樓,日光落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陸徹垂手站在桌前,低聲彙報:“沈總,傅承澤半小時前去了老街工坊,提出七三分成、掛傅氏副牌,被蘇小姐當場拒絕了。”
沈硯舟翻檔案的手頓了頓,指尖還停在“非遺出海扶持細則”那頁,筆帽上的“沅”字在光下泛著淺光。他唇角牽起極淡的弧度:“正常。她不會讓。”
“要不要打個招呼?”陸徹問。
“不用。”沈硯舟抬眼,黑眸裡沒什麼波瀾,“讓她自己談。真扛不住了,她會說。”
頓了頓,他補了句:“傅氏歐洲渠道的底單和近年回款資料,整理一份發夏晚工作郵箱。匿名。”
陸徹立刻應聲。他家這位總裁向來如此——不插手決策,不搶風頭,只悄悄把底牌遞到她手邊,護得不動聲色。
同一棟城市的另一端,沈氏副總辦公室。
沈星辭指尖轉著鋼筆,目光落在行業簡報的頭版上——“清沅皂坊獲評非遺出海專案第一”。桌角置物架上,那塊未拆封的纏枝蓮限定皂靜靜擺著,塑封膜還亮著。
“訂五十盒纏枝蓮限定款,算本月員工福利。”他忽然開口。
助理愣了一下:“沈總,首接寄到公司嗎?”
“嗯。”沈星辭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別留我名字。”
助理連忙應下。他跟了這位副總多年,心裡清楚——當初是他執意退婚,如今就算欣賞,也絕不會回頭糾纏。頂多藉著員工福利的由頭,默默照拂一二,體面得很。
傍晚時分,天邊染了橘色晚霞。
蘇清沅正對著電腦核對紋樣資料庫,布簾被輕輕掀開,沈硯舟拎著食盒走進來,身後沒帶人。
“順路帶了蟹黃湯包和杏仁露。”他把食盒放在案上,目光掃過傅氏的方案封皮,隨口問,“傅承澤來過了?”
“嗯,談合作。”蘇清沅拿起湯包咬了一口,鮮汁漫開在舌尖,“他想讓我們掛副牌,我沒答應。”
沈硯舟拉開椅子坐下,給她倒了杯溫杏仁露,語氣自然:“做得對。手藝是根,品牌是骨,丟了就立不住。”
他沒提自己遞了渠道資料,也沒說傅氏的內部情況,只抽了張棉巾,指尖擦過她沾了點湯汁的唇角,低聲笑:“慢點吃,沒人搶。”
蘇清沅耳尖微熱,低頭抿了口杏仁露,小聲問:“沈先生,你說我是不是太固執了?”
“不是固執。”沈硯舟看著她,黑眸裡盛著晚霞的暖光,“是守得住本心。這比什麼都難得。”
工坊裡靜悄悄的,窗外風過梧桐葉沙沙響,皂角香裹著湯包的鮮氣漫在暖黃的燈光裡,溫柔得不像話。
蘇清沅不知道的是,當夜傅氏總裁辦公室的燈,亮到了凌晨兩點。
傅承澤對著蘇清沅提的兩個條件坐了半宿,指尖反覆敲著“臨州雕版非遺資質”那行字,最終拿起紅筆,狠狠劃掉了“副牌授權”西個字。
他在商場摸爬滾打十幾年,見過太多急功近利的年輕人,第一次見把招牌看得比快錢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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