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大會散場才半小時,訊息順著財經通稿和名媛私群滾了一圈,己經傳遍臨州上流圈。
幾家財經號秒發熱訊,標題一個比一個抓眼——《星硯股東大會名場面:沈硯舟懷中坐佳人,當眾認愛蘇家千金》《二房栽贓當場翻車,轉賬記錄實錘造謠》,評論區頃刻蓋了幾百層樓,有人罵沈硯舟荒唐,為個女人打沈家的臉;也有路人順著話題摸到皂坊店鋪,邊下單邊磕“冷麵霸總和他的非遺小女友”。
清沅皂坊的線上後臺,訪客量較昨日同時段暴漲270%,纏枝蓮基礎款庫存首接耗掉三分之一。
黑色邁巴赫平穩駛離星硯大廈,車廂裡飄著淡雪松味的香薰。蘇清沅窩在副駕劃手機,指尖點過幾條八卦,忍不住彎眼笑:“這下可好,全臨州都該知道我坐過沈總的腿了。”
“知道正好。”沈硯舟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冷硬如雕塑,語氣卻裹著點軟意,“省得有人不長記性,總往不該湊的地方湊。”
他說的是桃若溪。今天這一齣,等於當眾斷了所有攀附的念想。
蘇清沅剝了顆薄荷糖,指尖遞到他唇邊。沈硯舟就著她的手含住,清涼氣息漫開時,餘光瞥見她腕間老銀鐲蹭過車門內飾,叮的一聲輕響,脆得像她的笑。
“累不累?”他偏頭看她一眼,“會上站了快半小時。”
“不累。”她搖搖頭,指尖戳了戳車窗上自己的影子,“就是沒想到二叔這麼不經敲,兩句話就慌了陣腳。”
“他也就這點上不了檯面的手段。”沈硯舟語氣淡,眼底卻沒松,“接連栽兩次,他不會善罷甘休。後面進出工坊當心點,我讓虎子帶兩個人守巷口,別單獨走夜路。”
老宅施壓、股東大會發難,兩次都沒討到便宜,以沈二叔的性子,必然憋著更陰的招。
車子停在工坊巷口,剛掀布簾進去,夏晚就抱著平板迎上來,鏡片後的眼睛亮得很,語速卻穩:“清沅,沈總。線上訂單漲幅己經統計出來了,比上週同期翻了兩倍多,新客大多是衝今天的熱搜來的。另外——”
她頓了頓,把平板遞到蘇清沅面前:“臨州文旅局文創科剛打來電話,說咱們的雕版皂符合‘非遺出海’專案初選標準,問你要不要提交正式企劃,參與下個月的終審。”
蘇清沅腳步猛地一頓,眼裡瞬間亮起光。
非遺出海是文旅局今年的重點工程,入選品牌能跟著官方展團赴歐洲三地參展,還能拿到專項扶持資金。她之前只顧著盯皂坊生產,還沒騰出功夫打聽報名渠道,沒想到對方主動遞了橄欖枝。
“真的?”她接過平板翻郵件,指尖都帶著點微顫,“當然要參加。我今晚就補企劃,把紋樣溯源和產品系列都附上去。”
“基礎資料我己經整理好了,你補核心設計理念就行。”夏晚推了推眼鏡,又補充道,“有個情況得提前說——傅氏也在盯這個專案,傅承澤上週就對接過文旅局,打算拿傅氏文創線競標,業內都傳他志在必得。”
“傅承澤?”蘇清沅皺了皺眉。
傅氏靠地產起家,近兩年才倉促佈局文創,底子薄但架不住資金足、渠道廣。傅承澤在臨州商圈出了名的張揚,想要的專案很少失手。
“他也做非遺雕版?”她有點疑惑,“沒聽說傅氏有這方面的匠人儲備。”
“沒有正兒八經的傳承,但他會‘借’。”夏晚聳聳肩,“挖了兩個區縣的老匠人掛名,打算做機器流水線量產,走低價衝量的路子。評審雖然看重傳承,但也考核市場規模和落地能力,他這招很討巧。”
蘇清沅抿了抿唇,指尖輕輕敲著平板邊緣。
她的皂坊是小體量手工路線,比資金、比渠道,肯定拼不過傅氏。但論雕版技藝的正宗,論紋樣裡的傳承溫度,她半分不怵。
“沒事,按咱們的節奏來。”不過幾秒她就舒展眉頭,彎眼笑了笑,“真比手藝,我還沒怕過誰。”
正說著,陸徹掀簾進來,手裡攥著個牛皮檔案袋,神色是慣常的冷肅。他衝蘇清沅微微點頭示意,走到沈硯舟身側,聲音壓得低:“沈總,匿名信的事有結果了。”
沈硯舟抬眼:“說。”
“發匿名照和舉報信的郵箱,註冊人是二房秘書張磊。”陸徹把檔案袋遞過去,“查了他半年流水,上個月有一筆五十萬轉賬,打款方是二叔名下的空殼公司,時間剛好是第一封匿名信寄出的前一天。僱地痞鬧工坊、買營銷號造謠,錢都是從這筆裡走的。”
檔案袋裡裝著流水明細、郵箱註冊資訊,還有地痞的口供筆錄,樁樁件件都釘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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