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舟快步走過去，下意識擋在她身前半寸，眉頭微蹙：“不是讓你在工坊等著？怎麼跑來了？”
“在家坐著也是坐，不放心你。”蘇清沅仰頭衝他笑了笑，眼尾彎成淺淺的月牙。她繞過他，走到三老太爺跟前，把手裡的樟木盒遞過去，“三爺爺，這是我今早剛刻的福壽紋小木牌，還有兩塊艾草皂，您要是不嫌棄，就拿著用。木牌是按外婆傳的老紋樣刻的，避邪添福的。”
樟木盒開啟，裡面躺著塊掌心大的梨木牌，纏枝福壽紋刻得流暢細膩，摸上去溫潤光滑。
三老太爺沉著臉沒接，語氣冷硬：“你還敢來？我們沈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我不是來插嘴的。”蘇清沅合上盒蓋，也不惱，聲線清清軟軟的，卻字字清晰，“就是有兩句話，想跟各位長輩說清楚。
第一，我和沈先生在一起，是兩廂情願。我的皂坊啟動金是預售外婆的舊皂湊的五萬塊，訂單是我一家一家談下來的，從始至終沒打過沈家的旗號，談不上攀附。
第二，工坊鬧事和紋樣舉報的事，己經查明白了——鬧事的地痞是二房管家僱的，舉報的IP也登記在二房管家名下。說我糟蹋非遺，非遺協會剛出了檢測報告，我做的是應用場景適配調整，核心紋樣半分沒改，不算篡改。”
她說到這兒，轉頭看向沈二叔，彎了彎眼：“二叔拿著沒影兒的髒水往我身上潑，未免有失長輩體面。”
“你血口噴人！”沈二叔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陸徹都存著，二叔想要，隨時可以看。”蘇清沅語氣平平，沒跟他吵，又轉回頭看向三老太爺，“三爺爺看重規矩，我懂。可規矩不是死的。沈家要臉面，靠的是後輩有出息，不是棒打鴛鴦。我能把臨州雕版做進手工皂裡，能讓年輕人願意瞭解這門老手藝，以後還能帶著它走出臨州。這要是也算丟沈家的臉，那我無話可說。”
她站在那兒，身形纖細，語氣也軟，可腰桿挺得筆首，眼裡的底氣藏都藏不住。
廳裡靜了幾秒。沈星辭忽然放下茶杯，瓷杯碰著茶托，發出輕響。
“三爺爺，她說的是實話。”沈星辭抬眼，語氣平淡，“非遺協會的澄清公告我看過，她的皂坊是文旅局重點扶持的文創專案，算不上丟人。當初退婚是我提的，現在她和小叔在一起，合情合理，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滿廳的目光瞬間聚到他身上。沈二叔臉都綠了：“星辭！你胡說什麼！”
“我就事論事。”沈星辭靠回椅背上，神情淡淡的，“總不能為了些莫須有的閒話，逼著小叔放棄喜歡的人吧。”
三老太爺愣了愣，看看沈硯舟，又看看蘇清沅，再看看一臉坦然的沈星辭，手裡的柺杖攥了又攥，最終重重一頓，沒再說話。
沈硯舟低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她正抬著下巴，眼裡亮得像盛了星子，半分沒被剛才的陣仗嚇住。他心頭又軟又燙，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今天話我也撂在這。”他抬眼掃過廳裡所有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蘇清沅是我沈硯舟認定的人。以後誰再找她的麻煩，往她身上潑髒水，就是跟我作對。”
他的目光落在沈二叔身上，冷意更甚：“股東大會上，有什麼手段儘管衝我來。再敢動她一下，別怪我不講叔侄情分。”
說完，他攬著蘇清沅，沒再看廳裡眾人的臉色，徑首走出了正廳。
夕陽把老宅的青瓦染成暖金色，風捲著院角的桂花香飄過來。蘇清沅被他護在身側，聞著他身上雪松混著薄荷的氣息，忍不住彎了彎眼：“沈先生，你剛才好凶啊。”
“怕不怕？”沈硯舟停下腳步，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耳尖。
“不怕。”蘇清沅搖搖頭，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知道你會護著我。而且，我自己也能講道理。”
她說得一本正經，軟乎乎的樣子看得沈硯舟心頭髮癢，低頭在她額上輕輕碰了一下。
坐上車往工坊回，車廂裡安安靜靜的。蘇清沅靠在他肩上，手指繞著他袖口的紐扣玩：“二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股東大會還有後手吧？”
“嗯。”沈硯舟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把她的手指全包在掌心裡，“不過不用怕。他的底牌，我都清楚。”
他布的局，比二叔想的深得多。老宅施壓不過是開胃菜，股東大會才是真正的了斷。他不僅要贏，還要讓全沈家都知道，動蘇清沅，就是動他的逆鱗。
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蘇清沅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往他懷裡縮了縮。沈硯舟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溫的開不化是底眼，頂發的著看頭低他。片一的乎乎，上臉在落窗車過夕
。係關沒也多再雨風後往
。坎的去過不有沒就，走他著陪，著擋替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