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長輩湊過來，眯著眼睛對著光找，果然在皂底邊角看見了細小的刻字，工整秀氣，跟紋樣卡上的硃砂落款筆跡一模一樣。再對比沈二嬸那塊，不僅紋路粗糙發僵，皂體質地硬邦邦的，連氣味都天差地別——一邊是清潤的茉莉洋槐香，一邊是衝得人太陽穴發疼的香精味。
“還真不一樣……”
“人家這皂摸著就細膩，這塊摸著跟石頭似的。”
“合著是拿假貨來冤枉人啊？”
議論聲轉了方向，沈二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格外難堪。
蘇清沅沒揪著不放，只把兩塊皂並排放回桌上，語氣依舊輕輕的：“二嬸許是無心之失吧。只是宗親宴這麼鄭重的場合，拿著塊假皂說事，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沈家待客用假貨，那才真的失了體面。二嬸以後可得查清楚了再說，不然平白壞了自己的名聲。”
輕飄飄一句話，把“丟沈家臉”的帽子原封不動扣了回去。沈二嬸氣得胸口起伏，卻半個字都反駁不了。
沈硯舟指尖敲了敲桌面，對守在廊下的陸徹吩咐：“去查這塊皂的來路。宗親宴上有人拿假貨鬧事，意圖敗壞宗族名聲，查清楚了，按家規辦。”
“是。”陸徹應聲上前，拿起那塊假皂，目光冷掃過沈二嬸。她心裡一慌，下意識躲開了眼神。
三老太爺重重咳嗽一聲，看向沈二嬸，臉色沉得厲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憑沒據就出來撒野，丟不丟人？給我坐下！”
沈二嬸咬著唇，不甘心地坐回去，狠狠剜了蘇清沅一眼，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三老太爺又看向蘇清沅，神色緩和了不少，語氣卻依舊嚴肅：“丫頭，手藝不錯，心思也正。硯舟眼光不差。”
這話算是認了她的人品，連帶著對她和沈硯舟的事，也鬆了口風。
蘇清沅彎眼笑：“謝謝三爺爺。”
沈硯舟這時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溫熱，力道穩穩的。他抬眼掃過席間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傳遍了整個宴廳：“今天當著各位長輩的面，我把話撂在這兒。蘇清沅是我沈硯舟要娶的人，往後誰再找她的麻煩，往她身上潑髒水，就是跟我過不去。”
席間瞬間靜了，連杯盞碰撞聲都歇了。
沒人敢接話。誰都知道沈硯舟的性子，他說得出，就做得到。沈二叔臉色鐵青，卻敢怒不敢言——真鬧僵了，他手裡那點職權，根本不夠沈硯舟動的。
蘇清沅側頭看了眼身邊的男人，暖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眉眼冷硬，握著她的手卻暖得發燙。她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宴席後半段再沒人敢生事。酒足飯飽，眾人陸續散席，三三兩兩往外走。
桃若溪走在最後，故意放慢腳步，等蘇清沅過來時，壓低聲音，語氣裡裹著怨毒：“你別得意。三爺爺只是鬆了口，沈家絕不會認你這種身份的人。你跟硯舟哥，根本不可能。”
蘇清沅停下腳步，看著她笑了笑：“學姐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下次再拿假皂栽贓，記得把底紋也仿得像一點，不然又被拆穿，多難看啊。”
她說著，沈硯舟己經走了過來，伸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肩，低頭問：“走了？”
“嗯。”蘇清沅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沒再看桃若溪一眼。
桃若溪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指尖攥得發白，眼裡的嫉恨幾乎要溢位來。
晚風捲著庭院裡的桂花香吹過來，蘇清沅靠在沈硯舟臂彎裡，慢悠悠地問：“你今天當眾說那些話，會不會太急了？三爺爺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沈硯舟低頭，從口袋摸出顆薄荷糖，剝了糖紙喂進她嘴裡，“本來就是要讓他們知道。”
薄荷的清涼漫開，蘇清沅含著糖，彎起眼睛笑。
她知道，今天這關過了，二房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的麻煩只會更多。可身邊有人握著她的手，替她擋著明槍暗箭，她就什麼都不怕。
。了是就走慢慢們他，長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