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長輩可以湊近看看。”蘇清沅拿起一塊皂，指尖輕輕拂過紋路，“這纏枝福壽紋，是我照著宗祠前廊的雕樑改的，七朵纏枝花對應七房旁支，枝蔓纏在一處，討的是宗族同心、延綿不絕的彩頭。中間的福壽字，仿的是光緒年間老族譜的題字，一筆一劃都有出處。”
幾位旁支的老太太湊過去，指尖小心翼翼摸著皂身紋路，臉上漸漸露出讚許神色。
“這紋路細得跟真的一樣，跟廊下雕樑是一個路數。”
“聞著也舒服，不像洋香水沖鼻子。”
“有心了，比冷冰冰的銀子貼心多了。”
沈二嬸見勢不對，立刻拔高聲音：“花樣好看有什麼用？肥皂終究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再說了，誰知道這紋樣是不是她自己刻的？指不定從哪兒抄來的舊花樣，充自己的手藝呢！”
“二嬸這話可不能亂講。”蘇清沅轉頭看她，眼尾彎著，軟乎乎的卻帶著鋒芒，“紋樣有非遺協會的審定書，還有外婆傳的老版譜可以對證。二嬸要是覺得我抄了，儘管拿證據出來。空口白牙壞人名聲，傳出去，丟的是沈家的臉。”
她邊說邊從隨身的錦袋裡取出摺疊好的審定書和版譜影印件，放在案上。紙質泛黃的老版譜上，纏枝紋脈絡清晰，旁邊還有外婆的私印。
桃若溪趕緊上前一步，拉了拉沈二嬸的衣袖，又轉頭對蘇清沅柔聲打圓場：“清沅妹妹別生氣，二嬸就是隨口一說。就是……我之前好像在哪兒見過類似的紋樣，一時想不起來了，說不定是巧合呢？”
表面勸和，實則坐實了“抄襲”的嫌疑，話說得滴水不漏。
蘇清沅看著她，笑了笑：“哦？學姐在哪兒見過？是沈家宗祠的廊下，還是別的地方？要是別處也有跟沈家宗祠雕樑一模一樣的紋樣，那倒真是奇了。”
一句話點破關竅——紋樣本源就是沈家宗祠，真要是“見過同款”，要麼是來過沈家，要麼就是抄了沈家的東西。
桃若溪臉色瞬間白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整話：“我、我就是隨口一提，許是我記錯了……”
沈星辭站在廳門口，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皺了皺眉，看向桃若溪的眼神里添了幾分不耐。從前只覺得她溫柔懂事，如今這點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看多了只覺得難看。
三老太爺拿起老版譜翻了兩頁，又摸了摸皂身的紋路，臉色緩和了大半。他活了大半輩子，二房那點心思他門兒清。蘇清沅這姑娘看著軟，說話做事卻全在理上，比只會挑事的二房強得多。
“行了。”他放下版譜，開口打斷，“紋樣是正經紋樣，心意也足。伴手禮就這麼定了。”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沅，語氣依舊嚴肅：“但你記住，今天能站在這兒，是因為你手藝過關，不是靠硯舟護著。往後要是敢做丟沈家臉面的事，我照樣不饒你。”
“三爺爺放心。”蘇清沅彎眼笑，眉眼軟和，“我不會給沈先生丟臉的。”
沈硯舟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力道安穩。他抬眼掃過廳內眾人，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清沅的手藝，我信得過。往後誰要是再拿伴手禮說事，空口潑髒水，別怪我不講情面。”
廳內瞬間靜了下來，沒人再敢接話。
這時管家躬身進來通報：“老太爺，吉時到了，可以移駕宴廳開席了。”
三老太爺點點頭，拄著柺杖率先起身往裡走。眾人紛紛跟上，沈二叔夫婦臉色鐵青，憋著一肚子火卻不敢發作，只能悻悻跟在後面。
桃若溪走在最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不甘心——憑什麼蘇清沅退了婚還能勾著沈硯舟，還能在沈家宗親宴上出盡風頭？等著吧，宴席上有的是機會。
蘇清沅被沈硯舟牽著，一步步往宴廳走。廊下紅燈籠依次亮起來，暖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淺淺的影。
“剛才慌不慌？”沈硯舟低頭問她，聲音壓得很低，混著廊下的風聲。
“不慌。”蘇清沅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眼裡亮晶晶的，“有你在，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
宴廳里人聲漸起，杯盞碰撞聲混著寒暄聲飄出來。蘇清沅眼角餘光瞥見沈二嬸拉著桃若溪躲在柱子後咬耳朵，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知道，這只是開場。二房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宴席上指不定還有什麼花招。
。的穩穩步腳，手的舟硯沈著握可
。底到陪奉，宴親宗場這天今。掩土來水，擋將來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