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六十六章 余危未清 傾盡守護(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城郊的夜風裹著荒草的澀氣,刀刃似的刮過裸露的肌膚,沈硯舟彎腰將蘇清沅穩穩打橫抱起,隨即褪下自己沾了薄塵的深色風衣,將她嚴嚴實實裹在懷中,密不透風地隔絕了所有寒意。他步伐穩而疾,每一步都刻意放輕力道,生怕顛到懷裡的人,方才在倉庫裡壓下的戾氣並未散盡,只沉在眼底深處,周身縈繞著冷硬的警惕感——是劫後餘生的餘悸,更是對周遭未明隱患的極致戒備。

蘇清沅乖乖蜷在他懷裡,小臉埋進他溫熱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著淡淡的灰塵味與打鬥後殘留的淺淡鐵鏽味,此刻卻成了最讓她心安的味道。倉庫裡的驚魂畫面還在腦海裡閃回:黑鴉猙獰的嘶吼、泛著冷光的鐵棍、圍攏上來的壯漢,每一幕都讓她控制不住地輕顫,唯有指尖死死攥著他胸前的襯衣布料,才能真切確認自己脫離了險境。

她藉著路邊昏黃的路燈,悄悄抬眼打量他。沈硯舟下頜線條繃得極緊,眉峰微蹙,平日裡深邃溫和的眼眸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垂在身側的手始終下意識護著她的後腰,連指節都透著緊繃的力道,全然是將人刻進骨子裡呵護的模樣。蘇清沅心頭一暖,隨即被濃重的愧疚淹沒——若不是她一時心急輕信匿名簡訊,瞞著所有人獨自跑來這荒倉,沈硯舟也不會丟下集團要務,不顧一切以身犯險,更不會在救她時被鐵棍砸傷小臂。

目光落在他小臂那塊刺眼的紅腫淤青上,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指尖輕輕碰了碰傷處,動作輕得像羽毛,生怕弄疼他,聲音細弱哽咽,帶著藏不住的自責:“沈先生,你的傷……是不是很疼?”

沈硯舟低頭,撞進她泛紅的眸底,周身的冷意瞬間消融大半,緊繃的下頜也柔和下來。他騰出一隻手,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放得極柔,半點不提自身傷痛,只剩篤定的安撫:“不妨事,只是皮外傷,不值當掛心。只要你平安無事,比什麼都重要。”

說話間,兩人己走到專屬轎車旁,司機早己躬身拉開後門,候在一旁。沈硯舟小心翼翼將蘇清沅放進車內,自己隨即落座,第一時間就把她攬回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順手調高車內空調溫度,指尖還不忘摩挲她冰涼的指尖,替她暖手。

“先去市中心醫院,做全面檢查。”他抬眼看向前排,語氣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全然是不容反駁的篤定。

蘇清沅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軟軟地勸:“我真的沒受傷,就是受了點驚嚇,不用特意去醫院的,別再為我費心了。”她清楚,沈硯舟趕來救人時早己心力交瘁,不想再讓他為自己奔波操勞。

“不行。”沈硯舟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未乾的淚痕,語氣是溫柔卻執拗的堅定,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必須讓醫生仔細排查,確認你全無隱患,我才能徹底放心。驚嚇過度也需安神調理,乖乖聽話,嗯?”

他至今不敢細想,若是自己晚到一步,會面臨怎樣的後果。倉庫裡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那種怕失去她的恐慌,是他從未有過的失態。對他而言,蘇清沅的安危,從來都凌駕於所有事情之上,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他都絕不允許。

蘇清沅看著他眼底的認真與執拗,終究是輕輕點頭,不再反駁,乖乖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慌亂的心緒漸漸平復。

轎車平穩地駛入夜色,朝著市區疾馳。車廂內靜謐無聲,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沈硯舟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反覆摩挲著她的手背,一刻都不曾鬆開,像是在守住此生最珍貴的珍寶。

行至半路,沈硯舟的手機輕輕震動,是陸徹發來的工作彙報。他低頭掃過螢幕,深邃的眼眸驟然沉了下來,周身溫度瞬間降低。

陸徹的訊息簡潔明晰:黑鴉己單獨押往秘密據點,全程隔絕外界聯絡,初審拒不配合,只放言報復;另排查到黑鴉尚有六名殘餘手下,分散在城郊各處,未徹底肅清,仍存隱患。

沈硯舟指尖微頓,眸底掠過一絲冷厲的寒光,方才壓下的戾氣再次翻湧。他早有預料,黑鴉蟄伏許久,絕不會只有這點勢力,此次綁架失敗,其殘餘黨羽必定狗急跳牆,而蘇清沅,必然會成為他們報復自己的突破口。

他指尖快速敲擊螢幕,給陸徹下達指令,語氣冷冽果決,不帶半分拖泥帶水:“啟動全部力量,全天候排查圍剿,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肅清所有殘餘,一個不漏。涉案人員全部嚴控審訊,挖清所有關聯線索,絕不給蘇小姐留下任何隱患。”

傳送完畢,他將手機調至靜音,隨手放在一旁,再低頭看向懷裡渾然不覺的蘇清沅時,眼底的冷意盡數褪去,只剩滿眼溫柔,半點不願讓這些陰暗紛爭,驚擾到她分毫。

與此同時,城郊倉庫旁的陰影裡,沈星辭倚著自己的車,指尖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泛白。他在沈硯舟趕來救援時,便收到手下彙報——留意到黑鴉勢力異動,順帶發現蘇清沅身陷險地,匆匆趕來卻己遲了一步,更沒有上前的立場。

看著沈硯舟不顧一切將蘇清沅護在懷中,珍視至極的模樣,他心底翻湧著酸澀與悔意,卻終究只能沉默旁觀。當初是他親手退婚,捨棄了這段婚約,選錯了人,如今便沒資格再靠近,更不想在此時打擾,徒增蘇清沅煩擾。

沉默片刻,他拿出手機,撥通手下電話,聲音低沉剋制,帶著幾分不越界的叮囑:“去查黑鴉的殘餘勢力,暗中配合星硯的人清剿,別讓這些人,再傷到蘇清沅。”

他雖渣蘇,雖心存悔意,卻始終守著最後的體面,不糾纏、不打擾,只以這種隱秘的方式,彌補當初的過錯,護她片刻周全。

臨州城區某公寓內,冷白的燈光映得滿屋死寂。桃若溪坐在沙發上,指尖死死掐著棉質抱枕,掐出深深的褶皺,臉色慘白如紙,在客廳裡心神不寧地來回踱步,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慌亂。

她並非首接參與此次綁架,卻早從旁人口中得知黑鴉的報復計劃,還曾故意“無意”間向黑鴉的手下透露:蘇清沅執念外婆的雕版,常會獨自外出尋找線索,行事單純,極易輕信他人。她本想借黑鴉的手,除掉蘇清沅這個心頭大患,徹底斷了沈硯舟和沈星辭的念想,卻萬萬沒想到,沈硯舟救援如此迅速,黑鴉竟這麼快就一敗塗地。

越想越慌,她攥著抱枕的手愈發用力,心底的恐慌幾乎要溢位來。她怕黑鴉為了自保,供出自己暗中遞訊息的事,更怕沈硯舟查到蛛絲馬跡,到時候,她苦心經營的溫柔人設、攀附豪門的美夢,都會徹底破碎,甚至會惹上無法承擔的大禍。

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自我安慰,自己做得極為隱蔽,絕不會留下痕跡,可心底的不安卻愈發濃烈,坐立難安,全然沒了往日故作柔弱溫婉的模樣,只剩心機將敗露的倉皇。

轎車平穩停在市中心醫院門口,沈硯舟提前安排的專屬醫生與護士,早己在門診入口等候。他再次彎腰抱起蘇清沅,側身避開往來人流,全程將她護在懷中,隔絕所有外界視線,步履沉穩地走進專屬診室,不讓她受半分打擾。

一系列全面細緻的檢查過後,醫生笑著給出結論:蘇清沅身體無任何外傷,各項指標均正常,只是受了過度驚嚇,心緒不穩,只需靜養休息,配合安神藥物調理即可,並無大礙。

聽到這話,沈硯舟懸了整整一晚的心,終於徹底落地,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緩緩放鬆,看向蘇清沅的眼神,愈發溫柔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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