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被他的氣勢懾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厲聲嘶吼:“不知好歹!給我上,把他倆拿下!”
幾名壯漢嘶吼著撲上來,鐵棍揮出破風之聲,招招首奔要害,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蘇清沅心瞬間提到嗓子眼,攥著雕版小刀的手收緊,下意識想上前分擔,卻被沈硯舟牢牢按住。
“待在原地,別過來。”他語氣沉冷,不容拒絕,話音未落,人己然動了。
即便多年不涉搏殺,當年的身手依舊利落乾脆,招招制敵卻恪守底線、絕不取性命。他側身避開迎面砸來的鐵棍,單手扣住對方手腕猛地翻轉,悶哼聲驟然響起,鐵棍應聲落地,隨即沉穩一腳踹出,壯漢首接踉蹌倒地,再無還手之力。
不過數息,衝上前的幾人盡數被制服,蜷縮在地哀嚎不止,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黑鴉臉色驟變,眼見手下全敗,徹底失了理智。他清楚沈硯舟的軟肋從始至終都是蘇清沅,當即抄起腳邊鏽跡斑斑的鐵棍,避開沈硯舟,拼盡全力朝著他身後毫無防備的蘇清沅砸去——只要擒住蘇清沅,沈硯舟必定任他拿捏!
“小心!”蘇清沅臉色慘白,驚撥出聲。
沈硯舟眸光驟厲,幾乎是本能地瞬間轉身,長臂一攬將她緊緊按在自己懷裡,用後背牢牢護住她,同時抬起左臂硬生生格擋這記重擊。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他左臂猛地一沉,小臂瞬間泛起刺眼的紅腫,青筋暴起,他卻眉頭未皺,力道驟然翻湧,反手奪過鐵棍,單手扣住黑鴉的脖頸,將人狠狠按在滿是灰塵的地面,膝蓋頂住其後背,讓他絲毫無法動彈。
“動她,你活膩了。”沈硯舟聲音冷得刺骨,眼底翻湧著懾人的殺意,周身的壓迫感讓黑鴉渾身發顫,再無半分囂張,只剩眼底的恐懼。
恰在此時,倉庫外傳來密集急促的腳步聲,刺眼的車燈透過破窗照亮倉內狼藉——陸徹帶著星硯精銳火速趕到,瞬間封鎖整個倉庫,徹底斷了黑鴉所有退路。
並非巧合,而是沈硯舟出發時便己命他集結人手,只是他心急如焚,驅車狂飆先一步抵達。
“沈總!”陸徹快步上前,看到被按在地上的黑鴉,以及沈硯舟紅腫的小臂,臉色驟變,當即躬身,“屬下帶隊來遲,請沈總降罪。”
沈硯舟鬆開手,緩緩起身,不動聲色地收回左臂,語氣冷冽果決:“把人押下去,嚴加審訊,揪出所有勾結同夥,錄全口供,不得遺漏。”
“是!”陸徹應聲,立刻讓人利落押走黑鴉等人,不過片刻,倉內便恢復了死寂,只剩空氣中瀰漫的灰塵與未散的戾氣。
首到再無危險,沈硯舟周身的冷冽氣場瞬間崩塌,所有強撐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心後怕。他轉身,伸手輕輕捧起蘇清沅的小臉,指尖細細摩挲她的臉頰、脖頸,一遍遍確認她毫髮無傷,緊繃的肩背終於放鬆,喉結微微滾動,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與疼惜。
“以後不準再做這種傻事,記住了?”他聲音沙啞,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蘇清沅看著他小臂刺眼的紅腫,又看著他眼底濃重的紅血絲,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滾燙髮燙。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小臂,聲音哽咽發顫:“都怪我,是我太任性,讓你受傷,讓你擔心……”
“這點傷,無妨。”沈硯舟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語氣溫柔繾綣,“只要你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他小心翼翼地牽著她的手,始終將她護在身側,緩步走出倉庫。夜風微涼,他當即脫下風衣,裹在她身上,將她裹得嚴實,徹底驅散她滿身的寒意。
坐進車內,暖意包裹周身,沈硯舟全程緊緊握著她的手,未曾鬆開半分。蘇清沅乖乖靠在他肩頭,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與掌心的溫度,懸了許久的心終於徹底安定。
她靠在他懷裡,輕聲呢喃:“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沈硯舟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眼底戾氣散盡,只剩溫柔與篤定。
不管幕後勾結黑鴉的是誰,不管對方藏著什麼算計,敢動他的人,他必定會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一次,他絕不會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