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六十四章 孤身破局 以命相護(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鏽蝕卷邊的倉庫鐵門,被一股沉猛力道狠狠踹開。

金屬撞擊水泥地的銳響炸破夜空,硬生生碾碎城郊深夜的死寂,積年的灰塵、鐵鏽碎屑簌簌震落,混著冷風捲進倉內,在碎月灑下的冷光裡亂舞飄飛,瞬間掐斷了倉內一觸即發的緊繃對峙。

原本死死圍堵蘇清沅的壯漢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齊齊頓步,握著鐵棍的手猛地收緊,臉上的兇戾瞬間被錯愕取代,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眼神里藏著下意識的慌亂。

蘇清沅背抵著起皮掉灰、釘著鏽釘的老舊貨架,掌心死死攥著外婆遺留的雕版小刀——老木刀柄被她攥得溫熱發潮,紋路里還嵌著往日刻版留下的淺淡木渣,指尖泛著失血的青白。她強壓著胸腔裡狂跳的心臟,脊背繃得筆首,硬撐著不在這群亡命之徒面前露怯,聽見這道聲響的瞬間,渾身驟然僵住,難以置信地抬眼望去。

碎月從倉庫頂的破洞斜切下來,勾勒出一道挺拔冷峭的身影。沈硯舟周身裹著深夜的霜寒,黑色長風衣被夜風掀得獵獵作響,連日追兇、操勞事務的墨眸里布滿細密紅血絲,平日裡沉斂深邃的眸光翻湧著極致焦灼,每一步都踏得急促而沉穩,周身散出的冷戾氣場,幾乎要將倉內的陰翳盡數撕裂。

是他。

他竟真的孤身趕來了。

蘇清沅心口猛地一縮,鼻尖驟然泛起酸熱,又急又惱的情緒瞬間沖垮心底防線,眼眶不受控地泛紅。她方才還在心底拼命禱告,盼他別察覺危險,盼他別踏入這個擺明了的死局,可他還是來了,不顧黑鴉佈下的埋伏,不顧自身安危,孤身一人、毫無保留地衝進來護她。

“沈硯舟!你瘋了!”她聲音發顫,帶著抑制不住的慌急,下意識掙開想要衝出去,“這是陷阱,你快走!別管我——”

她寧可自己身陷險境,也不要他因自己的莽撞置身危局,更不想成為拖累他的軟肋。

手腕驟然被一隻溫熱卻力道極穩的手攥住。

沈硯舟三步並作兩步跨至她身前,幾乎是本能反應,長臂一伸將她死死護在自己脊背之後,寬厚的身軀牢牢擋住所有視線與危險,把她嚴嚴實實藏在自己的庇護裡。他掌心帶著夜風的涼意,指節卻因極致後怕微微泛白,指腹下意識摩挲她的手腕,只一眼便確認她分毫未傷。

他垂眸掃過她泛紅的眼眶、發白的小臉,還有攥著雕版小刀微微發顫的手,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緊,疼惱交織,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還好,他一路狂飆闖過數個限速,趕來了;還好,她平安無事。

“別動,我在。”沈硯舟低頭,聲音壓得極低,褪去了對外的冷冽狠厲,只剩沙啞的溫柔與篤定,指尖輕輕按了按她的手背,無聲安撫,“我來接你回家。”

沒有半句責備,沒有一絲埋怨,只有全然的護佑與心疼。

蘇清沅鼻尖的酸意更甚,攥著他風衣衣角的手指死死收緊,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打轉。她知道自己任性莽撞,瞞著所有人孤身赴約,輕信陌生簡訊,才讓自己陷入險境,更連累他以身犯險。

“我……我只是想拿回外婆的雕版,想幫你分擔,不想一首躲在你身後,做你的累贅。”她垂著眸,聲音哽咽,帶著骨子裡的倔強與自責。

沈硯舟反手將她冰涼的手緊緊扣在掌心,力道輕柔卻不容掙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你從不是累贅,是我的底線。雕版、證據,都不及你一根頭髮,以後再敢獨自涉險,我絕不會放任你。”

他轉頭看向黑鴉的剎那,眸光瞬間冰封,前後反差判若兩人。

倉庫另一側,黑鴉從錯愕中回神,嘴角勾起一抹窮途末路的陰鷙笑意,抬手按住躁動的手下,緩步上前。眉骨延伸至下頜的刀疤,在昏暗裡顯得猙獰可怖,周身透著破釜沉舟的狠戾。

“沈總果然是情種,明知是死局,還敢單槍匹馬闖進來。”黑鴉嗤笑,眼神陰毒地鎖定沈硯舟身後的蘇清沅,“我布這個局本就是為了引你,這丫頭倒送上門來,省了我不少功夫。”

話音落,他身後的殘餘手下緩緩收緊包圍圈,手持鏽跡斑斑的鐵棍、木棍,目露兇光地步步逼近,將兩人團團圍死,擺明了要將兩人徹底留在這裡。

“沈硯舟,你毀我所有勢力,斷我生路,今日新仇舊恨,一起清算!”黑鴉咬牙,語氣淬毒,“你以為孤身一人,還能帶著她活著出去?”

沈硯舟將蘇清沅往身後又護了幾分,單手鬆了松風衣領口,動作隨性,卻帶著執掌乾坤的懾人壓迫感,墨眸冷冽如冰,聲音淡卻狠厲:“就憑你,也配?”

“現在束手就擒,我留你一線生機;執意找死,我便徹底清了你這最後一點餘孽。”

這是黑白兩道皆敬畏的“舟爺”,即便早己轉型洗白、不沾紛爭,周身的氣場依舊讓人心生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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