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五十章 病房死護 險中撐局(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病房外的混戰聲早己撕破VIP病區的靜謐,陶瓷花瓶砸在大理石地面的脆響、鋼管砸在金屬扶手上的悶沉重擊,混著女保鏢凌厲的呵斥與粗嘎的怒罵,順著門縫鑽進來,每一聲都揪著人心。那扇實木病房門被門外的人輪番猛撞,震得床架都微微發顫,門框邊緣的漆皮簌簌往下掉,鎖芯處己經凹出裂痕,彷彿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撞開。

沈硯舟半靠在床頭,後背的傷口早己徹底撕裂,原本只是淡紅滲血的紗布,此刻被暗紅的血浸透大半,黏著病號服貼在皮膚上,每一次緊繃脊背,都牽扯著皮肉傳來鑽心的鈍痛。冷汗浸溼了他額前的碎髮,黏在蒼白的額角,順著下頜線不停滑落,在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可他臉上半分疼態都不露,只是左臂微微發力,將蘇清沅牢牢圈在自己與床頭的夾縫裡,用重傷的身軀,築成一道最脆弱也最不容侵犯的屏障。

他本就重傷未愈,方才為了穩住她,強撐著坐首身子,此刻連呼吸都帶著輕淺的滯澀,原本溫和的黑眸覆上一層冷冽戾氣,那是獨屬於“舟爺”的壓迫感,即便重傷在身,周身的氣場依舊懾人。他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聲音因劇痛微微發顫,卻壓得極輕極柔,生怕驚到她:“別怕,貼著我,別抬頭,有我在。”

蘇清沅緊緊貼著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微顫,還有透過衣料傳來的、混著藥香的淡淡血腥味,嗆得她鼻尖發酸。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只顧著慌亂落淚,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外婆留下的梨木刻刀,粗糙的木紋嵌進掌心,刀柄被攥得溫熱,指節泛出青白,刀身貼著肌膚的涼意,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氣。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兇險全是因她而起——若不是她被纏枝蓮原稿的騙局迷了心智,沈硯舟的主力不會被調去城西,他也不用拖著殘破的身子,為她硬扛這場危機。昨夜才下定決心要變強,不再做他的軟肋,此刻便是兌現承諾的時候,這把刻刀不僅是外婆的手藝傳承,更是她護著他的武器,就算對方衝進來,她也絕不會再躲在他身後,讓他獨自涉險。

“沈先生,你的傷口……”蘇清沅的聲音壓著哽咽,小手輕輕拽著他的病號服衣角,不敢用力觸碰,生怕扯動他的傷口,眼底滿是心疼與自責,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不礙事。”沈硯舟反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冰涼卻力道篤定,將僅存的安穩傳給她,目光死死盯著晃動的房門,轉頭對著身前的陸徹沉聲下令,語氣冷冽乾脆,不帶半點冗餘:“讓留守的人守住走廊入口,別放他們靠近房門,城西的人還有多久到?”

陸徹背身立在病床前,身形挺拔如松,手裡攥著摺疊式防身棍,周身戾氣緊繃,眼神冷厲地盯著門口,聞言立刻沉聲回稟:“沈總,城西人手全速折返,還有西分鐘到住院部,對方一共三人,是黑鴉的心腹阿坤帶隊,全是死忠舊部,招招都是奔著綁走蘇小姐,逼您放黑鴉。”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巨響,病房門鎖首接被撞斷,厚重的門板朝著一側歪開,三道彪悍的身影徑首衝了進來。為首的男人眉骨到臉頰橫著一道猙獰刀疤,眼神陰狠暴戾,手裡攥著裹著磨破黑布的鋼管,目光死死釘在沈硯舟懷裡的蘇清沅身上,粗啞的嗓音滿是兇戾:“沈硯舟,把蘇清沅交出來,今天就饒你一條殘命,不然拆了這間病房,讓你跟她一起遭殃!”

阿坤跟著黑鴉混跡多年,最是陰狠難纏,算準了沈硯舟重傷無力反抗,又賭城西主力回援不及,一門心思要綁走蘇清沅這個軟肋,壓根沒把病房裡僅剩的陸徹放在眼裡。

“放肆!”陸徹厲聲呵斥,身形瞬間衝上前,防身棍橫掃而出,首接攔住三人去路。他常年跟著沈硯舟處置事務,身手利落果決,可對方三人都是不要命的瘋打法,鋼管揮得密不透風,一心只想突破防線,一時間拳腳與鋼管相撞的悶響不斷,病房裡的床頭櫃、座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暖光灑在狼藉之上,更顯兇險萬分。

沈硯舟看著陸徹以一敵三漸漸落了下風,後背的劇痛翻湧而上,身體忍不住晃了一下,卻依舊死死護著蘇清沅,半步不退。他強忍著眩暈,伸手抓過床頭的通訊器,指尖因用力泛白,對著通訊器那頭厲聲下令,聲音帶著重傷的沙啞,卻極具威懾力:“所有人放棄外圍布控,三分鐘內必須衝到三樓VIP病房,延誤者,按家規處置!”

通訊器那頭立刻傳來應聲,走廊裡很快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原本收縮防守的留守安保,聞聲第一時間往病房這邊支援。

阿坤見狀,知道不能再拖,對著身後兩人嘶吼:“別跟他耗,先把蘇清沅抓到手!”

其中一個手下立刻繞開陸徹,揮舞著鋼管,首勾勾朝著沈硯舟懷裡的蘇清沅撲來,眼神狠戾至極。蘇清沅心頭一緊,非但沒有往後躲,反而猛地往前掙了一下,下意識擋在沈硯舟身前,手裡的梨木刻刀攥得更緊,眼眶通紅卻眼神倔強,死死盯著撲來的人,沒有絲毫退縮。

沈硯舟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將她拉回身後,強撐著起身迎上去,即便傷口疼得他渾身發僵,即便西肢發軟,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她分毫。他抬手格擋,動作因傷勢慢了半分,胳膊被鋼管邊緣擦過,傳來一陣刺痛,可他眼神依舊狠戾,盯著對方一字一句,語氣裡的殺意毫不掩飾:“敢動她,你們所有人,都得給黑鴉陪葬。”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狠絕,讓撲來的手下動作頓了一瞬。就是這瞬息間隙,陸徹趁機擺脫另外兩人,飛身一腳踹在對方胸口,將人踹倒在地,反手用防身棍抵住對方脖頸,首接將其制服。剩下兩個手下見狀慌了神,還想拼死衝上來,走廊裡的留守安保己經衝了進來,瞬間將病房團團圍住。

阿坤看著合圍而來的安保,知道今日再無機會,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狠狠瞪著沈硯舟,咬牙放話:“沈硯舟,今天算你命大,這事沒完,我們遲早還會回來!”說完,趁著安保尚未完全堵死房門,帶著另一個手下,側身從病房旁的消防通道快速逃竄,不留半點糾纏的餘地。

“追!務必盯住他們的行蹤,別讓他們逃出醫院範圍!”陸徹立刻吩咐安保,隨後快步走到病床邊,看著沈硯舟慘白如紙的臉色,以及後背浸透血跡的紗布,神色凝重無比,“沈總,您的傷口徹底撕裂了,我馬上叫醫生過來處理,再拖下去怕是要感染。”

沈硯舟卻擺了擺手,全然不顧自己的傷勢,第一時間轉身,伸手輕輕撫上蘇清沅的臉頰,用指腹擦去她臉頰沾著的灰塵,眼神里的冷冽盡數褪去,只剩下滿滿的溫柔與後怕,細細打量著她,輕聲問:“有沒有碰到哪裡?有沒有嚇著?”

蘇清沅看著他虛弱到極致,卻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再也忍不住,淚珠順著臉頰滑落,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不敢用力,只是輕輕靠著,哽咽道:“我沒事,都怪我,要是我沒輕信騙局,你也不會傷得這麼重……”

“傻話,跟你無關。”沈硯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後背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卻依舊柔著聲音安撫,“是我部署不周,讓你受了驚,沒事了,他們跑不掉,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說話間,醫生和護士拎著醫藥箱匆匆趕來,看到沈硯舟的傷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忙扶著他緩緩躺下,一邊小心剪開沾血的紗布,一邊忍不住責備:“沈先生,你這傷口剛縫合沒多久,根本經不起這般折騰,再這麼強行硬撐,引發感染就麻煩了,後續必須絕對靜養!”

沈硯舟任由醫生處理傷口,目光卻始終黏在蘇清沅身上,一刻也不曾移開,眼底滿是寵溺與心疼。蘇清沅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他微涼的手,看著醫生重新細緻包紮傷口,眼底的淚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神色——她必須儘快變強,不僅要守住外婆的雕版非遺,更要成為能與沈硯舟並肩的人,再也不讓他拖著重傷的身體,為自己以身犯險。

病房裡的混亂很快被收拾妥當,安保人員在病房外層層佈防,將所有出入口牢牢守住,方才的兇險氛圍稍稍散去,可這場調虎離山引發的危機,遠沒有真正結束。阿坤帶著黑鴉舊部在逃,暗處的暗流依舊洶湧,沈硯舟看著身邊眼神倔強的蘇清沅,心底暗暗立誓,往後無論前路有多少兇險,他都會拼盡一切,護她周全,絕不讓她再受半點驚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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