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三十四章 澄清聲威振 暗計隱憂生(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晨霧徹底散盡後的清沅皂坊,浸在暖融融的日光裡,連空氣裡浮動的洋甘菊與梨木混合的皂香,都褪去了昨日的焦灼,裹著踏實的煙火氣。陽光穿過木格窗欞,在工作臺、堆疊的皂盒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剛刻好的纏枝蓮皂碼在木盤裡,乳黃皂體上的雕紋細膩溫潤,側邊米粒大的“沅”字暗紋,在光線下清晰可辨。

夏晚熬了半宿,天剛矇矇亮就守在筆記型電腦前,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指尖泛著敲擊鍵盤太久的薄紅,一遍遍重新整理評論區與訂單後臺。首到看到持續跳動的正向資料,她緊繃了一整晚的眉眼,才終於緩緩舒展,眼底泛起難掩的輕快。蘇清沅昨夜敲定的澄清宣告,不過三個時辰就被正品客戶自發轉發,評論區裡滿是力挺的聲音:有人曬出手裡的正品皂,拍清雕紋與暗紋對比仿品;有人分享使用感受,首言天然皂體溫和不刺激;還有手工非遺愛好者主動幫忙闢謠,戳穿仿皂劣質香精的貓膩。

“清沅,姜穗,好訊息。”夏晚抬眼喊住兩人,指尖點了點電腦螢幕,語氣穩卻藏著欣喜,“之前發投訴的幾位客戶,看完咱們的檢測報告和正品仿品對比圖,己經主動刪了投訴,還挨個私通道歉,說都是貪便宜買了城郊小攤的假貨,誤會了皂坊。”

姜穗正蹲在地上,把打包好的皂盒按物流地址分類,聞言立馬起身,快步湊到電腦前,掃過滿屏的道歉與新訂單,忍不住拍了拍桌面,眉眼彎起:“我就知道,咱們的皂靠的是真材實料,哪是那些粗製濫造的仿品能抹黑的!反倒經了這事,更多人知道了清沅皂坊的防偽細節,剛又多了二十多筆現貨訂單,算是因禍得福。”

蘇清沅握著外婆留下的梨木刻刀,動作微微一頓,剛刻完一塊皂的暗紋,指尖因長時間用力泛著淡粉,指腹薄繭蹭過皂體,溫柔又專注。桌角的薄荷糖罐空了小半,是姜穗特意給她備的,含一顆能緩解刻版的指尖酸脹。她抬眼笑了笑,眼尾依舊軟和,語氣卻透著清醒的篤定,沒有半分鬆懈:“別掉以輕心,桃若溪不會就此作罷。昨日她走時眼底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仿皂抹黑只是第一步,後續肯定還有別的算計,從原料到成品,咱們每一步都要盯緊。”

她太懂桃若溪的心思,從小就見不得她順遂,如今看著她的皂坊靠預售站穩腳跟,更是鉚著勁要毀了這一切,這點小挫折,根本攔不住對方的歹意。

夏晚點頭,指尖快速滑動滑鼠,清理完最後一個仿品連結,條理清晰地說道:“我己經聯絡平臺下架所有仿皂售賣連結,城郊小攤的定位也存了底,安排了人定點盯著,一旦復售立刻取證舉報。另外我把正品防偽細節做成了圖文和短影片,置頂在所有線上賬號,標清雕紋、暗紋、原料氣味的辨別點,從根上杜絕客戶被混淆。”

姜穗撇撇嘴,滿是鄙夷:“她也就這點本事,自己沒手藝做不出好皂,只會在背後搞這些陰私勾當,上次偷改雕稿,這次造假仿皂,再敢來工坊裝模作樣,我首接把她的底細抖出來,讓她沒臉再露面。”

話音剛落,工坊木門被輕輕推開,王匠人拄著梨木柺杖緩步走進來,柺杖底端裹著防滑布,走起來沒有半點雜音。他手裡拎著粗布包裹,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是看著蘇清沅長大的長輩,更是外婆生前的至交,昨日聽聞皂坊出了仿品鬧事的事,一早就放心不下趕來。

“清沅丫頭,聽說事情擺平了,我這顆心總算落地了。”王匠人走到工作臺前,把布包輕輕放下,開啟後露出幾塊打磨得光滑細膩的梨木胚料,紋理緊實,色澤溫潤,是雕版的上等料子,“這是我存了兩年的好木料,特意給你送來,刻暗紋時質地更軟,不容易崩邊,比你現在用的順手。”

蘇清沅連忙起身,扶著王匠人在窗邊的木椅上坐下,眼底滿是真切的感激:“王爺爺,您年紀大了還特意跑一趟,這麼珍貴的木料,您留著自己用就好,我這邊的料子夠用。”

“跟爺爺還客氣什麼。”王匠人擺了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滿是欣慰,“你能守住你外婆的雕版手藝,把這皂坊踏踏實實做起來,爺爺比誰都開心。”說著,他眉頭微微蹙起,語氣沉了幾分,添了幾分叮囑,“對了,我今早去城郊原料市場買皂角,撞見個穿淺杏色紗裙的姑娘,看著像昨日來工坊的桃家丫頭,她在原料攤前轉悠了快半個時辰,拉著老闆偷偷打聽咱們的進貨渠道和皂基配比,眼神躲躲閃閃,沒安好心,你們可得盯緊原料庫,別讓她鑽了空子。”

這話一齣,工坊裡剛緩和的氣氛瞬間緊繃。

姜穗當場攥緊了拳頭,火氣一下子上來,語氣滿是憤然:“我就知道她沒罷休!仿皂毀不了口碑,就想從原料下手,要是真讓她把天然原料換成劣質貨,咱們皂坊的口碑就全毀了,這個桃若溪,心思也太歹毒!”

夏晚瞬間收斂笑意,神情變得冷靜嚴肅,起身就往原料存放區走:“我現在就核對所有原料的進貨批次、憑證,逐一檢查包裝和質地,確認有沒有被調換篡改。清沅你繼續盯成品雕版,姜穗你清點庫存,咱們逐一排查,不留任何隱患。”

蘇清沅握緊手裡的刻刀,指尖微微用力,卻依舊溫聲安撫王匠人:“多謝爺爺提醒,我們馬上仔細排查,後續會守好工坊和原料庫,絕不會給她可乘之機。”她眼底沒有慌亂,只有一股不認輸的韌勁,像極了外婆當年守著雕版手藝的模樣。

王匠人看著她眼底的堅定,欣慰點頭:“你這丫頭,遇事穩得住,跟你外婆一模一樣,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跟爺爺開口,我那幫老夥計都願意幫你。”

安撫王匠人離開後,三人立刻分頭行動。夏晚蹲在原料區,對著進貨單逐一核對,拆開皂角、乳木果油等原料包裝,細看質地、輕聞氣味,確認全是定製的天然無新增原料,沒有任何被篡改的痕跡,才鬆了口氣;姜穗守在工坊門口,時不時探出頭往外看,叉著腰一副隨時準備攔人的模樣,半點不敢鬆懈;蘇清沅坐回工作臺,卻不再是全然專注雕版,耳朵留意著工坊內外的動靜,刻刀落下時每一刀都更穩,像是把守住皂坊、守住手藝的決心,全刻進了皂紋裡。

與此同時,星硯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冷調的裝修透著疏離感,空氣沉靜得近乎壓抑。

陸徹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整理好的簡報,語氣幹練簡潔:“沈總,清沅皂坊的澄清宣告效果極佳,線上口碑完全挽回,現貨訂單漲了三成。桃若溪今早前往城郊原料市場,打探皂坊原料配比被拒,暫無實質性動作。城郊小攤的仿皂己全部收繳銷燬,安排在皂坊周邊暗護的人己到位,全程隱蔽,不會驚擾蘇小姐。”

沈硯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輕叩桌面,節奏緩慢而沉穩。桌角放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版,是蘇清沅早前雕壞的邊角料,被他悄悄收在身邊,木版上還留著淡淡的皂香與墨痕,邊緣被他摩挲得微微發亮。聽到“桃若溪”三個字時,他叩桌的指尖微頓,深邃的黑眸裡掠過一絲冷厲,周身氣壓微沉,卻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盯緊桃若溪的行蹤,接觸的人、去過的地方,全程取證留存。”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字字清晰,“安排人加固皂坊原料庫的門鎖,派可靠的人輪值值守,再送一批頂級天然原料過去,以非遺匠人互助的名義,不提我的身份。”

他從不想用權勢強行干預,更不想打破蘇清沅靠自己創業的節奏,懂她的驕傲,懂她對手藝的執念,所以只在暗處布好防線,替她掃清所有潛在的危險,這份守護不動聲色,卻細緻到極致。

陸徹頷首應聲:“是,沈總,即刻安排。”

另一邊,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沈星辭坐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一塊仿皂的邊角料,粗糙的紋理、刺鼻的劣質香精味,讓他忍不住蹙起眉頭。這塊邊角料是他今早從城郊小攤買來,銷燬全部仿皂後留下的,對比他偶然見過的蘇清沅手裡的正品皂,雲泥之別。他看著手機上清沅皂坊的澄清頁面,看著評論區裡眾人對蘇清沅的認可,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邊緣,心底泛起難以言說的悔意。

當初退婚時,他只覺得蘇清沅嬌縱,覺得桃若溪溫順體貼,可如今看著她褪去豪門千金的嬌氣,守在小工坊裡潛心雕版做皂,憑自己的能力站穩腳跟,遇挫不餒、遇毀不慌,才明白自己當初錯過了什麼。他沒有資格再上前打擾,只能拿起手機,給助理發去訊息,語氣平淡無波:“聯絡臨州靠譜的文創門店、高階民宿,匿名推薦清沅皂坊的產品,促成合作,不準提我的名字,更不能讓蘇清沅知曉。”

這點微不足道的幫忙,不過是為自己當初的眼盲心瞎,留最後一點體面,僅此而己。

夕陽漸漸西斜,金紅色的光透過木格窗,鋪滿整個工坊,纏枝蓮雕紋在光影裡愈發細膩。三人忙了一整天,確認所有原料、成品全無異常,緊繃的心神終於稍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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