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三十三章 仿皂暗流涌 偽善假意藏(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清沅皂坊的清晨,總裹著一層溫軟的煙火氣。

晨霧像薄紗似的貼在木格窗上,慢慢被朝陽烘散,金輝斜斜淌進來,落在堆疊整齊的牛皮紙訂單上,也落在工作臺旁的梨木原料堆裡。洋甘菊的淡香、梨木的清苦,混著新調皂基的溫潤奶氣,在不大的工坊裡繞著圈,是獨屬於手工匠人的踏實氣息。蘇清沅坐在外婆留下的舊櫸木工作臺前,指尖捏著那把磨得光滑的梨木刻刀,正低頭給預售的纏枝蓮皂雕專屬暗紋——每塊皂的側邊,都會刻上一粒米大小的“沅”字,刀痕淺而清晰,是她特意定下的防偽印記,也是把外婆的雕版手藝,揉進每一塊皂裡的心意。

她穿一身洗得柔軟的米白棉麻襯衫,袖口整齊挽到小臂,指腹上的薄繭是常年握刻刀磨出來的,蹭過細膩緊實的皂體時,動作輕得怕碰壞紋樣。姜穗抱著摞好的皂盒來回打包,腳步聲輕快,也沒能分走她半點注意力。桌角的預售訂單冊寫得密密麻麻,短短五天,纏枝蓮皂預售剛好湊夠五萬啟動金,解了皂坊起步的燃眉之急,也讓蘇清沅心裡,穩穩攢著一股勁。

“清沅,歇兩分鐘!一早上刻了二十多塊,指尖該麻了。”姜穗把最後一盒皂碼上木架,隨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摸出顆薄荷糖塞進她手裡,“夏晚剛核對完,就剩最後三十單沒打包,王匠人還特意過來問,需不需要他搭手調第二批皂基,說怕你一個人刻版太累。”

蘇清沅停下刻刀,剝開糖紙含進嘴裡,清甜的涼意瞬間漫過舌尖,緩解了指尖的酸脹。她抬眼笑起來,眼尾彎成軟乎乎的弧度,聲音溫溫的卻透著認真:“沒事,剩下的暗紋很快就好,這批訂單是客戶信咱們,半點不能馬虎。王爺爺年紀大了,別總麻煩他,等這批發完,我再帶著新皂去請教他微調皂方。”

工坊角落,夏晚守著筆記型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有條不紊地對接訂單、核對物流,還時刻盯著線上口碑——她是計算機與非遺研究雙學位的學霸,行事向來冷靜利落,連說話都帶著條理:“王匠人有心了,咱們剛起步,能自己扛的先扛著,後續訂單爆了再招學徒也不遲。對了,線上好評率快滿了,好多人誇雕紋精緻、皂體溫和不刺激,還有好幾個客戶私信問能不能定製家族紋樣。”

這話讓工坊裡的氣氛更添幾分輕快,蘇清沅鼻尖微熱,從萌生創業念頭到如今落地,她從不是孤身一人:有姜穗這樣事事衝在前頭護著她的閨蜜,有夏晚這樣穩紮穩打幫她兜底的軍師,還有王匠人等老匠人的照拂,哪怕前路有坎坷,她也覺得能穩穩走下去。

這份輕快沒維持片刻,夏晚敲鍵盤的手指驟然頓住,眉頭輕輕蹙起,原本平和的眼神沉了下來,語氣壓得低而鄭重:“清沅,姜穗,過來,出事了。”

兩人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快步湊到電腦前。後臺評論區裡,三西條投訴幾乎同時冒出來,條條言辭激烈,配圖裡的手工皂雕紋模糊、色澤發灰,邊緣還沾著淡粉色的劣質香精殘留,客戶清一色控訴“用後皮膚泛紅發癢”,指責清沅皂坊用劣質原料偷工減料,要求全額退款還要賠償醫藥費。

“放屁!這根本不是咱們的皂!”姜穗一眼就炸了,指著螢幕聲音都拔高了些,“你看咱們的纏枝蓮紋,刀路深淺均勻,每塊都有清沅刻的‘沅’字暗紋,皂體是乳白偏黃的溫潤質感,這塊雕得歪歪扭扭,香精味隔著螢幕都覺得衝,擺明了是粗劣仿品!”

夏晚快速翻查客戶的購買渠道,指尖滑動間臉色更沉:“客戶都不是走的咱們官方預售渠道,說是在城郊老街的小攤買的,攤主打著‘清沅皂坊尾貨清倉’的名頭,售價比咱們便宜一半。我剛搜了本地閒置平臺,五個新註冊的匿名賬號都在賣同款仿皂,統一文案引流,己經有十幾個客戶下單,差評開始往咱們官方賬號飄了,再不管,剛做起來的口碑就要砸了。”

蘇清沅盯著螢幕裡那塊粗糙的仿皂,握著刻刀的指尖悄悄攥緊,刀身抵著掌心,微微發疼。看著外婆傳下的雕版手藝被人拙劣模仿,還用來坑騙客戶、敗壞皂坊名聲,鼻尖忍不住泛酸,可她沒紅眼眶,只壓下那點委屈,語氣穩而堅定:“咱們的皂每一批都送過檢測,天然原料無新增,絕不可能過敏傷人。這仿品是故意衝著咱們來的,就是想毀了清沅皂坊。”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姜穗氣得臉頰泛紅,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我現在就去城郊堵那個小攤,揪出造假的人,跟他們對質!”

“別衝動,現在去沒用。”夏晚一把拉住她,語速快而清晰,“咱們沒實錘證據,貿然過去只會被倒打一耙,還會打草驚蛇。先擬澄清宣告,附上檢測報告、正品雕紋細節和仿品對比圖,立刻發出去;再聯絡平臺下架仿品連結,我現在定位小攤地址,同步收集攤主售賣證據,一步步來。”

三人正低頭商量對策,工坊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嬌柔得能掐出水的聲音飄了進來:“清沅,我聽旁人說你皂坊出了麻煩,特意過來看看你。”

來人是桃若溪。她穿一身淺杏色紗質連衣裙,長髮挽得溫順,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眉眼間滿是“善意”。進門後,她的目光飛快掃過電腦螢幕上的投訴,又瞟了眼工作臺上的正品皂,隨即捂住嘴,故作驚訝地驚呼:“怎麼會這樣呀?好好的預售,怎麼冒出仿品來了?清沅,你是不是剛創業,原料採購沒盯緊,才讓人鑽了空子呀?”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句句暗戳戳指責蘇清沅管理不善,連原料都把控不好,潛臺詞裡全是“皂坊出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姜穗當場翻了個白眼,首球懟回去,半點不給面子:“桃若溪,少在這假惺惺裝好人!咱們的原料每一樣都精挑細選,檢測報告擺得明明白白,哪像你,整天不琢磨正事,就盯著別人的糟心事說風涼話,安的什麼心?”

桃若溪立刻紅了眼尾,眼圈微微泛溼,委屈巴巴地看向蘇清沅,聲音軟得發黏:“姜穗,我真沒有惡意,我就是心疼清沅。她好不容易撐起皂坊,要是口碑壞了,之前熬夜刻版、調皂方的辛苦不就全白費了?我好歹也學過雕版,要不我留下來幫你核對原料、看看皂方,說不定能幫上忙呢?”

說著,她往前湊了半步,故作親暱地伸手想去碰工作臺的皂基原料,眼神卻偷偷往桌角的皂方筆記上瞟,目光急切又藏著算計,擺明了是想借機打探核心配方。

蘇清沅輕輕往後挪了挪工作臺,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拿起一塊正品纏枝蓮皂,又指著螢幕裡的仿品,軟乎乎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韌勁,半點不兇,卻字字清晰:“多謝桃學姐的‘好意’,不用了。你看,正品雕紋細膩,無香精新增,每塊都有專屬暗紋,仿品粗糙劣質,明眼人都能分清。我這皂坊,靠的是外婆傳的非遺雕版手藝,靠的是真材實料,這點小伎倆,打不倒我。”

她沒歇斯底里,也沒惡語相向,就安安靜靜站著,軟萌的模樣卻透著股不認輸的勁,正是她不內耗、受委屈首接剛的性子。桃若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偽善笑容瞬間裂了縫,心裡又氣又恨,指甲暗暗掐緊果籃把手,卻只能強裝委屈:“既然你不肯接受我的幫忙,那我就不打擾了,清沅,你別太逞強,有難處記得說。”

說完,她不甘心地又瞥了一眼皂方筆記,轉身快步走出工坊,剛踏出門,臉上的柔弱委屈立刻褪去,眼底翻湧著陰鷙——這批仿品,正是她託城郊小作坊趕製的。她見不得蘇清沅退婚後活得自在,更見不得她的皂坊剛起步就有起色,非要毀了蘇清沅的口碑,讓她的手藝徹底砸在手裡。

與此同時,星硯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沈硯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桌角一塊不起眼的小木版——那是之前蘇清沅雕壞的邊角料,他悄悄收著,上面還留著淡淡的墨痕。陸徹站在對面,神情冷峻,語氣簡潔地彙報:“沈總,清沅皂坊的仿品源頭查到了,是城郊一家無證小作坊,中間人牽線的,初步鎖定是桃若溪。她不僅讓人造假售假,還僱人在網上發差評、帶節奏,故意敗壞蘇小姐的口碑。剛才她還去了皂坊,假意探望,想打探皂方細節,被蘇小姐擋回去了。”

沈硯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寒意漫開,指節無意識攥緊,骨節泛出淡白。他早看出桃若溪心思歹毒,卻沒想到她敢這麼卑劣,動他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糟蹋蘇清沅視若珍寶的雕版手藝。

他沒有立刻下令收拾桃若溪,只是沉聲道:“把桃若溪聯絡作坊、僱人造謠的所有證據收全,聊天記錄、供貨憑證、網路水軍的賬號資訊,一樣都別漏,先按兵不動。另外,派人暗中守著皂坊和原料倉庫,防止她再搞小動作;讓公關部悄悄壓制負面輿論,把正品仿品的對比細節,隱晦放給本地靠譜的生活號,別讓蘇清沅察覺,也別打擾她自己處理這事。”

他懂蘇清沅的驕傲,她想靠自己的能力守住皂坊、守住手藝,他便不貿然插手,只在暗處替她掃清障礙,護她周全,這份心意,不動聲色,卻細緻入微。

陸徹頷首:“是,沈總,我立刻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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