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若溪見被發現,慌不擇路地逃離老街,背影狼狽不堪。
與此同時,沈氏集團副總辦公室。
沈星辭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捏著清沅皂坊的預售報告,指節泛白。
助理低聲彙報:“沈副總,野生艾草基地原料商想抬價,我己按您的吩咐壓下價格,以匿名客戶名義簽了長期供貨協議,確保清沅皂坊原料穩定,無人刁難。”
沈星辭望著窗外老街的方向,眼底翻湧著遲來的悔意。
他曾嫌蘇清沅嬌縱任性,棄她選了桃若溪的溫柔懂事,如今才知,那不過是一場騙局。而那個被他拋下的姑娘,早己憑自己的力量,活成了耀眼的模樣。
荒謬,又可笑。
“做得好。”他聲線沙啞疲憊,一字一句格外鄭重,“全程匿名,絕不能讓她知道是我。”
“是。”
他只求以最體面的方式彌補,不打擾,不糾纏,僅此而己。
星硯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一片靜謐。
沈硯舟坐在辦公桌後,黑眸落在桌角的側影照上——照片裡蘇清沅蹲在工坊刻版,陽光落滿發頂,軟萌又專注。他指尖輕叩桌面,節奏平緩沉穩。
陸徹立在對面,低聲彙報:“沈總,城郊仿冒作坊己徹底查封,仿品全數銷燬,無任何隱患。桃若溪剛聯絡了作坊殘餘下線,意圖定製海外高仿抹黑皂坊,我己派人盯緊她的行蹤,境外物流線全程把控,仿品絕無可能流入臨州。”
沈硯舟抬眼,黑眸淬著冷冽,望向照片時卻瞬間柔化:“盯緊即可,不必打草驚蛇,更別讓清沅沾這些齷齪事。”
“是。”陸徹頓了頓,補充道,“您吩咐的新一批薄荷糖,還有三塊打磨好的梨木小版,己趁工坊忙碌時悄悄放在案頭,未留任何痕跡。”
沈硯舟輕應一聲,取了一顆薄荷糖含住,清冽甜意漫開,像極了蘇清沅軟聲說話的模樣。
他從不需要她知道這份守護,只需她安安心心刻版、做皂,守著她的非遺手藝,守著她的清沅皂坊,便足夠。
暮色漸沉,老街燈火次第亮起。
蘇清沅送走最後一批快遞,讓姜穗、夏晚先回,獨自留在工坊收拾工具。夕陽餘暉灑入,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溫柔。
她將雕刀一一歸位,整理好蓮心紋小樣,轉身時,目光忽然定在案角落——一張摺疊的白色紙條靜靜躺著,字跡潦草歪斜,墨色深淺不一,顯然是匆忙寫下的。
蘇清沅疑惑拿起,輕輕展開。
一行歪字刺入眼底:想知道薄荷糖是誰送的,子時,老街西頭舊倉庫,單獨來,勿告他人。
晚風穿窗而入,拂動紙條邊角,帶來微涼寒意。
蘇清沅捏著紙條,軟圓的眉頭輕輕蹙起。
送糖的人要現身了?
老街西頭的舊倉庫是廢棄工坊,偏僻荒涼,夜半無人。對方讓她獨自前往,是善意赴約,還是又一場圈套?
她望向窗外沉沉暮色,心底浮起淺淡不安,卻壓不住對那份無名善意的好奇。
指尖攥緊紙條,沉默片刻,她終究將紙條揣進了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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