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辭薄唇緊抿,撥通助理內線,語氣冷得無半分溫度:“駁回桃若溪所有請求,不許她再踏入沈氏,斷絕一切幫扶。”
“是,沈副總。”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上,望著窗外臨州城景,對桃若溪最後一絲偏袒,徹底煙消雲散。
星硯集團頂層辦公室,落地窗將老街景緻盡收眼底。
陸徹站在辦公桌前,低聲彙報:“沈總,城郊仿冒作坊己查封,仿品全部收繳,未牽扯星硯任何產業。桃若溪那邊,學校己介入調查,記過處分基本敲定。”
沈硯舟指尖夾著鋼筆,黑眸落在桌角的側影照上——蘇清沅蹲在工坊刻版,暖陽落滿發頂,軟萌又專注。這是他上次去非遺工坊,無意間拍下的。
他指尖輕叩桌面,聲線低沉淡漠:“不必讓清沅知曉,處理乾淨即可。”
“是。”陸徹頓了頓,補充道,“按您的吩咐,星硯十二家高階酒店以普通客戶名義,預定了清沅皂坊的伴手禮份額,無任何關聯痕跡。”
沈硯舟抬眼,黑眸裡泛起一絲極淡的暖意,快得轉瞬即逝:“她的手藝,值得被看見。”
陸徹退下後,辦公室重歸安靜。沈硯舟拿起桌角的薄荷糖罐,這是他特意為蘇清沅備的——刻版久了指尖發麻,含一顆能緩酸脹。前幾日悄悄放在工坊案頭,也不知她有沒有用。
他擰開糖罐,含了一顆,清冽的甜意漫開,像極了蘇清沅軟聲說話的模樣。
他從沒想過,會對這個前侄媳婦如此上心。只每次見她握著刻刀守著手藝,被碰瓷仍篤定溫和,便想不動聲色護著,做她背後的靠山,不聲張,不張揚。
清沅皂坊內,三人正忙著打包預售訂單。
每塊纏枝蓮皂都裹著雕版紋樣棉紙,蘇清沅親手刻的小印章,蓋在每個快遞盒上,再附一張手寫卡,印著纏枝蓮的寓意:生生不息,溫暖相守。
姜穗裝箱貼單,手腳麻利,嘴裡哼著歌:“等回款到賬,咱們裝修工坊,添新刻刀!”
夏晚核對地址,一絲不苟:“回款明日到賬,除去成本租金,剩餘的錢首接對接野生艾草基地,穩保原料品質。”
蘇清沅握著刻刀,在梨木上刻蓮心紋——這是她為預售客戶準備的贈品。刀鋒落下,木屑簌簌飄落在青石板上,虎口薄繭貼著木面,動作熟練又專注。
刻到指尖發酸,她下意識摸向案頭的薄荷糖罐,擰開含了一顆。清冽甜意驅散酸脹,她彎了彎眼,心底暖暖的。
這罐糖前幾日莫名出現在案頭,無留名,問過穗穗晚晚,都說不是她們放的。她隱隱有過猜測,卻不敢深究,只將這份默默的善意,藏在心底。
夕陽沉下老街,暖金餘暉灑滿清沅皂坊,晾皂架上的皂塊泛著柔光。快遞車停在門口,快遞員笑著幫忙裝車,滿車印著纏枝蓮紋樣的快遞盒,載著她的創業初心,緩緩駛離老街。
蘇清沅站在門口,望著車影遠去,軟圓的眉眼彎成月牙,眼底滿是期許。
預售圓滿收官,啟動金超額籌夠,桃若溪的碰瓷鬧劇徹底翻車,清沅皂坊,終於在臨州老街穩穩紮了根。
沒有驚天助力,沒有張揚光環,只有一手實打實的雕版手藝,一塊匠心熬製的手工皂,兩個不離不棄的閨蜜,還有一份藏在暗處、默默守護的溫柔。
“穗穗,晚晚,今晚我請客,吃老街的桂花糕!”她轉身揚聲,笑意明媚。
“好耶!”姜穗歡呼著撲過來,挽住她的胳膊。
夏晚合上平板,眼底漾著淺笑,跟在兩人身後。
工坊裡的草木香、皂香、梨木香,伴著三人的歡聲笑語,融進老街的晚風裡,飄得悠長,又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