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零三章 皂香盈巷,暗波微涌(2)

作者:納蘭雅諾·14天前

“那不行。”蘇清沅又把現金推回去,眼神堅定,“您的手藝是皂坊的根,我不能讓您吃虧。這錢您必須收下。”

兩人推讓了片刻,王匠人最終拗不過她,收下現金,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塊老梨木版,遞給她:“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老料,紋理好,適合刻纏枝蓮,你拿去用。刻版別太拼,注意手。”

蘇清沅接過老木版,指尖觸到冰涼的木質,心頭暖融融的,連連點頭:“謝謝王爺爺。”

又聊了幾句外婆的雕版往事,蘇清沅才抱著新木版和老木版,滿心歡喜地離開。

往回走的路上,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她身側。車窗降下,露出沈星辭輪廓分明的臉。他看著她懷裡的雕版,看著她眼底純粹的歡喜,心頭掠過一陣酸澀。

曾經他覺得蘇清沅嬌縱無用,覺得桃若溪更懂他,可如今看著她憑自己的努力把非遺手藝做得風生水起,看著她被街坊們認可,他才明白,自己當初錯過了怎樣一顆真正耀眼的星。

他沒下車,只遞出一個絲絨盒子,語氣平淡,帶著刻意的剋制:“剛路過,順手帶了三塊纏枝蓮限量款,錢多了,不用找。”

盒子裡的皂是蘇清沅特意做的限量款,包裝比普通款精緻,旁邊放著的現金,遠超皂的售價。他不敢打擾,不敢糾纏,只能用這種方式,默默表達自己的認可與悔意。

蘇清沅愣了愣,接過盒子,把現金遞回去:“沈總,皂的錢我掃二維碼收,多餘的錢不能要。”

她的態度客氣又疏離,沒有怨懟,也沒有親近,只是對待普通顧客的模樣。

沈星辭眸底閃過一絲黯淡,沒再堅持,收回現金,車窗緩緩升起。轎車緩緩駛離,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留——不打擾,不糾纏,遠遠看著她發光,就是他最後的體面。

蘇清沅看著轎車遠去,輕輕搖了搖頭,抱著木版和皂盒走回皂坊。

剛到門口,手機就響了,是蘇清越的電話,一接通就傳來焦急的聲音:“沅沅!老街的事我聽說了,桃若溪那女人沒再找你麻煩吧?你要是受一點委屈,哥立馬帶人過去撕爛她的臉!”

蘇清沅靠在門框上,笑著安撫:“哥,我沒事,桃若溪的計謀被拆穿了,不敢再來了。咱們皂坊現在訂單爆火,生意好得很。”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蘇清越鬆了口氣,語氣立刻軟下來,“記得按時吃飯,刻版別熬到半夜。缺什麼東西隨時跟哥說,別自己扛著。”

兄妹倆又聊了幾句,蘇清沅才掛了電話,走進工坊。

姜穗和夏晚正忙著打包訂單,棉麻紙摩擦的沙沙聲、膠帶撕扯的輕響,混著皂香,匯成熱鬧又溫馨的旋律。蘇清沅把新木版放在案上,拿起圓頭刻刀,伏下身開始最佳化纏枝蓮紋樣。

她想把雕版紋樣做得更靈動,更合年輕人的眼緣,讓更多人愛上非遺手藝,讓外婆的傳承,走得更遠。

午後的陽光透過木格窗,落在她的側臉上,木屑輕輕飄落,沾在她軟白的臉頰上。纏枝蓮的紋樣在梨木版上慢慢成型,刀起刀落間,滿是非遺的溫度。

桃若溪的那些陰私算計,不過是皂香盈巷裡的一縷微塵,風一吹,便散了。而蘇清沅的手藝、她的熱愛、她的堅守,早己在老街紮下根,伴著嫋嫋皂香,慢慢綻放出獨屬於非遺的光芒。

夜幕降臨時,老街掛起暖黃的燈籠,清沅皂坊的燈依舊亮著。蘇清沅刻完最後一筆紋樣,伸了個懶腰,才發現桌上多了個精緻木盒。

開啟一看,裡面是全新的防滑刻刀、透氣膠布,還有一罐薄荷糖,罐身貼著一張便籤,字跡遒勁有力,卻沒署名。

姜穗湊過來,眨了眨眼:“我剛才看到陸徹先生放下就走了,沒留名字。”

蘇清沅拿起薄荷糖,拆開一顆放進嘴裡,清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撫平了刻版的疲憊。她看著那盒工具,眼底泛起暖意——不用問,她知道是誰的心意。

她握緊圓頭刻刀,望著桌上的雕版與皂品,眼神愈發堅定。

前路漫漫,有手藝傍身,有閨蜜相伴,有默默的守護,她定能把清沅皂坊做好,把外婆的雕版手藝,一首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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