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零四章 仿皂造謠,當場拆穿I(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晨霧未散,微涼的朝露凝在臨州老街的青石板上,踩上去沁著一絲溼涼。清沅皂坊的榆木小門被輕輕推開,溫潤的艾草皂香裹著梨木雕版的清冽、冷榨椰油的淡香,順著巷風漫開,勾得路過的街坊頻頻轉頭張望。

蘇清沅熬到後半夜才歇,只淺睡了兩個多時辰,眼下浮著淡淡的青黑,虎口貼著的透氣膠布邊緣微微卷起,指尖卻依舊穩當。她伏在磨得光滑的舊木案前,將一塊塊纏枝蓮皂裝入棉麻包裝袋,指腹輕輕蹭過袋面陰刻的“沅”字章——那是她一刀一刻鑿出的防偽標,刀痕深淺錯落,帶著手工獨有的溫度,是機器流水線永遠仿不出的肌理。

案頭擺著只原木小糖罐,是昨夜陸徹悄悄放下的薄荷糖,空了小半。她捻起一顆淺綠糖紙的糖果含進嘴裡,清冽的甜意瞬間漫開,壓下刻版磨出的指尖酸脹。蘇清沅彎了彎眼,沒去深究送禮之人,只將這份無聲的關照,悄悄藏在了心底。

“清沅!後臺爆單了!”

姜穗扎著高馬尾,髮梢跑得凌亂,懷裡攥著一沓剛列印的訂單紙,風風火火衝進來,圓臉蛋憋得通紅:“預售又衝了五百單!老街坊、遊客全在拍,還有人一口氣囤十塊,說要送遍親友!”

她把訂單紙往案上一攤,密密麻麻的資訊鋪了半桌,備註欄裡“支援正版非遺”“打臉黑心仿冒”的字樣滾燙,看得人心頭髮熱。

夏晚坐在角落的筆記本前,細框眼鏡映著螢幕冷光,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冷靜的聲線裡摻著淺淡的笑意:“今早九點統計,纏枝蓮皂預售總單量破兩千,首批原料耗去七成,結餘資金夠採三倍量的野生艾草與冷榨椰油,王匠人的備用木版款也能一次性結清。”

她將資料報表投在皂坊的舊顯示屏上,收支、庫存、預售進度列得分毫不差,計算機與非遺雙學位的嚴謹,被她用到了極致,把皂坊的運營打理得嚴絲合縫。

蘇清沅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腰側,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軟圓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從攥著外婆留下的雕版工具湊五萬啟動金,到如今預售爆火、街坊認可,她靠的從不是蘇家千金的身份,而是一刀一痕的手藝,一方一皂的堅守。

“抓緊打包,別讓顧客久等。”她剛拿起打包膠帶,巷口突然炸起一陣尖利的哭嚎,硬生生撕碎了皂坊的安穩。

“救命啊!清沅皂坊賣毒皂,把我的臉毀了!”

一個穿花襯衫的女人捂著臉跌撞撲到門口,露出的半邊臉頰紅腫發燙,細密的紅疹子爬滿顴骨,看著觸目驚心。她一屁股癱在青石板上,拍著地面撒潑,指尖死死指著櫃上的皂品:“我昨天剛買的纏枝蓮皂,用一次就成這樣!你們這是害人!必須賠我醫藥費!”

街坊們聞聲圍攏過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驟起,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沉了下來。

蘇清沅放下活計快步走到門口,眉頭微蹙,語氣始終溫和:“大姐,先別激動,把你用的皂給我看看。我們的皂全是手工無新增,經非遺中心和質檢部門檢測,絕不會引發過敏。”

“看什麼看!就是你們的皂有問題!”女人梗著脖子嘶吼,紅腫的臉扭作一團,“不賠錢我就砸了你們的店!”

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從人群后鑽出來,桃若溪擠開圍觀的人,快步蹲到女人身邊,假意扶著她的胳膊,眼眶紅紅地看向蘇清沅,語氣裡滿是“關切”:“清沅,這到底是怎麼了?張姐是本地人,怎麼會平白冤枉你?要不你先賠點錢息事寧人,別毀了皂坊的名聲。”

她穿一身淺粉連衣裙,頭髮梳得溫順服帖,指尖刻意碰了碰張姐的紅腫處,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斷原料的計破產,她便買通城郊三無作坊做劣質仿皂,找託鬧事毀清沅皂坊的口碑——她算準了蘇清沅軟萌好拿捏,一鬧必定妥協賠錢。

姜穗見狀瞬間炸毛,叉著腰衝上前,嗓門亮得震人:“桃若溪你陰魂不散是吧?昨天剛被民警帶走,今天又找託演戲,缺德事做盡了!”

“小穗,你怎麼能這麼冤枉人?”桃若溪委屈地紅了眼,轉頭看向街坊,聲音軟糯,“我只是擔心清沅的皂坊,也心疼張姐的臉,我一片好心啊……”

“好心?”姜穗氣得磨牙,剛要上前理論,被蘇清沅輕輕按住手腕。

蘇清沅抬眼看向桃若溪,澄澈的眸底沒有半分慌亂,只有一片平靜。她沒急著辯解,只朝夏晚輕輕遞了個眼神。

夏晚推了推眼鏡起身,握著平板走到門口,聲音冷靜清晰,穿透了嘈雜的議論:“張姐,你說昨天在本店買皂,報一下購買手機號,我後臺核對訂單。”

癱在地上的女人眼神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數字,只一個勁地哭嚎:“我忘了!反正就是在這買的!就是你們的皂有毒!”

“忘了也無妨。”夏晚指尖輕點螢幕,將支付記錄投屏在顯示屏上,“昨日下午三點十二分,一筆十塊皂的訂單,付款手機號繫結的是桃若溪小姐,收貨地址是城郊廢品站旁的三無仿皂作坊,並非本店自提。”

話音落,圍觀的街坊瞬間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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