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二百一十三章 匿名密函(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清沅皂坊的午後,只剩梨木刻刀啃咬木坯的細響,沙沙磨得時光都綿軟。

春陽斜斜淌進工坊,落在蘇清沅握刀的手背上。指節覆著一層薄繭——是連日刻版磨出的印記,指尖沾的硃砂墨痕凝得豔,像瓣落梅沾在雪色肌膚上。她垂著眼雕纏枝蓮木版,刀尖剔出蓮瓣脈絡,層疊捲翹繞著皂坯弧度走刀,每一刀都穩得沉進木心,連呼吸都跟著紋樣慢了半拍。

案頭的纏枝蓮皂堆得齊整,棉麻包裝壓著手工雕印的纏枝紋,邊角燙著細巧的非遺銀標。風穿窗而過,草木皂香混著硃砂淡香漫開,壓過了外頭老街的市井氣,清潤得勝過春日花蜜。

“歇手!”姜穗扛著三桶冷榨橄欖油撞出來,額角沾著木糠,抬手就奪下蘇清沅手裡的刻刀,“都雕三塊了,手腕紅得能掐出血,夏晚早叮囑過每日刻版不超兩小時,桃若溪那破事剛平,你別熬垮自己!”

蘇清沅不惱,指尖勾過案頭的銀白薄荷糖罐——罐口還留著沈硯舟今早添糖時的溫度,捏一顆青檸味含進嘴裡,清冽甜意瞬間壓下腕間痠麻。她臉頰沾了星點木屑,軟乎乎的像沾了雪的糰子,彎眼笑:“王匠人催著週五非遺市集上線,雕版不順,印出來的紋樣就塌了,趕完這版就歇。”

夏晚從平板前抬眼,細框眼鏡映著螢幕光,語氣精準利落:“限定皂預售己上線,掃碼附纏枝蓮紋樣解讀,半小時破萬單,評論全在蹲市集現貨。桃若溪那邊,學校記過處分+扣減獎學金,她至今躲在宿舍,沒敢踏出校門一步。”

“活該!”姜穗嚼著草莓糖,拍得櫃檯輕響,“仿皂碰瓷僱人鬧事,這點懲罰都輕了。下次敢來晃悠,我首接把珍珠奶茶潑她頭頂,教她做人!”

三人笑鬧間,蘇清沅的目光落向角落的老木版架。那是外婆留下的舊物,層板磨得溫潤,碼滿各式傳統雕版,最下層那塊泛黃梨木版,刻著外婆手書的蓮心紋,紋路里還嵌著陳年硃砂。

她蹲身抽開層板縫隙,指尖摸出一張折得方整的紙條。紙頁泛舊發脆,字跡是生硬的鋼筆體,歪扭卻透著逼仄的急切。

“對了,昨日整理老木版,翻到這個。”

姜穗與夏晚立刻湊過來,看清字句的瞬間,臉色齊齊沉下。

想知道匿名信是誰寫的,來老街倉庫。

短短一行字,像冰碴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匿名信?”姜穗攥緊紙條,指節泛白,“是之前寄給沈總、挑唆他和你關係的那封?”

蘇清沅頷首,指尖輕蹭紙頁墨痕。那封挑唆信她只見過一次,沈硯舟當時輕描淡寫說是流言,如今竟有人遞密函引她去老街倉庫——那片廢棄倉區堆滿舊木料,偏僻荒冷,平日裡連拾荒者都少去。

“桃若溪的報復?”夏晚指尖速敲平板,調出老街倉庫衛星圖,推了推眼鏡,“她受處分懷恨在心,設局引你過去?”

“不可能。”蘇清沅搖頭,聲軟卻篤定,“她如今自顧不暇,絕不敢主動挑事。且這字跡,和她的文書筆跡天差地別。再者,匿名信的事,知情人只有我們和沈先生,外人怎會知曉?”

姜穗把紙條揉成團又展平,急得跺腳:“管他是誰!那鬼地方荒得能長草,鐵定是埋伏!清沅,你剛遭過碰瓷,絕不能去冒這個險!”

“我也不建議。”夏晚眉頭緊蹙,“倉庫廢棄多年,門窗破損無監控,野狗與雜物遍地。首接告知沈先生,讓他派人核查最穩妥。”

提及沈硯舟,蘇清沅指尖微頓。腦海裡閃過他擦淨刻刀灰漬、悄悄填滿薄荷糖罐的模樣——他總在暗處護著她,可她不想事事依附,更不想因自己的私事,將他捲入無端是非。

“我自己去。”她將紙條疊好揣進衣兜,軟圓的眼底淬著韌勁,“匿名信因我而起,我要親自查清楚。這絕非桃若溪的小打小鬧。”

她拿起桌角的雕版刀——外婆傳下的老刀,烏木刀柄磨得溫潤,刀刃鋥亮。握在掌心的分量,是非遺手藝的底氣,也是她敢孤身赴約的膽量。

“我陪你去,姜穗守皂坊盯預售。”夏晚立刻定策,卻被蘇清沅搖頭攔下。

“你們守好皂坊,這才是根基。”蘇清沅往兩人手裡各塞一顆薄荷糖,又摸出迷你定位器別在內襟,晃了晃手機,“定位即時共享,有事立刻報警。我帶了雕版刀,只探查不硬闖,不會逞強。”

姜穗拗不過她,攥著她的手腕反覆叮囑:“到了倉庫先在外頭觀察,敢不對勁就跑!我現在給江敘白打電話,讓他的人守在老街入口,敢有人攔你首接喊人!”

夏晚也速發定位:“沿監控路線走,別進暗角,我全程保持通話。”

蘇清沅應下,將剛雕好的纏枝蓮木版蓋好硃砂印,塞進姜穗手繡的纏枝蓮布包。包裡裝著老鵰刀、定位器、外婆的銀鐲,沉甸甸的,裝著她的牽掛與底氣。

星硯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冷氣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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