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了!”姜穗一拍大腿,轉頭看向蘇清沅,眼睛亮得像星子,“等你開業,我家旗下所有餐飲門店、外賣打包袋全給你印上清沅皂,免費給你引流,保證讓臨州人都知道你的非遺皂!”
蘇清沅被她們的情緒感染,嘴角彎起軟甜的笑,梨渦淺淺陷在臉頰,刻刀未停,軟聲應道:“多虧穗穗和晚晚陪著我,不然我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這版纏枝蓮馬上就刻完了,刻好請王匠人開印,就能做第一批預售皂了。”
她軟聲軟氣,眼底滿是創業的熱忱,半點未被劣木風波影響,更不知暗處己有人佈下流言陷阱。
工坊木門被輕輕推開,清淺雪松冷香漫進來,壓過梨木清氣。
沈硯舟走了進來,周身訓斥沈星辭時的凜冽戾氣盡數斂去,只剩化不開的溫柔。他拎著一隻老檀木小盒,步履輕緩走到檀木案前,目光先落在她戴護指套的指尖,確認無紅腫不適,才微鬆了口氣。
“沈先生。”蘇清沅仰起臉,烏瞳像浸了泉的琉璃,軟聲打招呼,陽光落在她發頂,鍍上一層淺金絨光。
“刻了半晌,手腕酸不酸?”沈硯舟聲音低沉溫軟,將檀木盒放在案上輕啟,裡面是一方定製絨面磨版軟墊,還有一罐手工薄荷晶,淡綠晶體質地清透,透著涼潤香氣,“軟墊墊在木下,減震不傷腕;薄荷晶含一顆,能解指尖酸脹。”
他俯身拿起軟墊,小心翼翼墊在梨木下方,輕壓調整位置,再伸手扶住木版邊緣固定,指尖輕貼木紋,動作輕得怕驚擾她落刀,細緻得近乎虔誠。
蘇清沅耳尖瞬間泛起薄紅,指尖輕輕蜷了蜷,小聲道:“沈先生,己經送了護指套,不必再破費這些……”
“不破費。”沈硯舟打斷她,黑眸認真望著她,指尖輕拂去她鬢邊落髮,“你的手要刻一輩子雕版,半分都不能委屈。這些都是順手準備的。”
無半句甜言,卻藏著沉到骨子裡的寵溺,落在暖陽裡,連空氣都軟了幾分。
姜穗與夏晚對視一眼,默契低頭核對訂單,耳朵卻悄悄豎起,嘴角偷偷憋笑——誰都看得明白,沈總這哪是普通關照,分明是把人捧在心尖上,半分委屈都捨不得讓她受。
蘇清沅心跳微快,連忙低頭繼續刻版,刀尖落木,反倒比先前更穩。
沈硯舟安靜坐在她身側,一言不發,只輕扶木版,時不時替她拂去稿紙上的木屑,目光始終落在她認真的側臉上,墨眸溫柔得能溺出人。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輕震一聲,是陸徹的訊息:【桃若溪聯絡水軍造謠清沅皂刷單,己控住水軍頭目,輿論全程封死,絕不會傳入工坊。】
沈硯舟眸底寒芒一閃而逝,指尖輕敲褲縫,快速回復:【徹查源頭,處理乾淨,勿擾她心緒。】
收了手機,他抬眼再看蘇清沅,眼底冷意盡數消散,只剩溫柔。
所有暗處的齷齪、心懷不軌的陰謀,都由他來擋。他只要她安安心心刻雕版、做手工皂,守著熱愛,無憂無慮便夠。
不多時,蘇清沅手中刻刀輕輕落下,最後一筆蓮籽紋雕畢,一版完整的纏枝蓮雕版徹底成型。紋樣舒展靈動,纏枝纏繞,蓮瓣飽滿,比外婆的舊稿多了幾分年輕靈氣,堪稱完美。
“刻好了!”蘇清沅眼睛一亮,舉起雕版,軟白的小臉上綻開明媚笑意,毫無半分陰霾。
夏晚適時抬頭,笑著彙報:“清沅,預售訂單己達458單,啟動金缺口不足八千,穩了。”
沈硯舟看著她的笑,指尖輕碰了碰她的發頂,心底暗暗許諾。
往後,他會為她擋盡所有風雨,護她一生歡喜,讓她永遠這般,眼裡有光,心中有熱愛。
工坊角落,那塊劣質裂木早己蒙上浮塵,如同沈星辭那點不堪的過往,被徹底拋在腦後。而桃若溪精心策劃的流言陰謀,還未浮出水面,便被沈硯舟悄無聲息掐滅在萌芽裡。
蘇清沅捧著雕版,望著案上密密麻麻的預售訂單,聽著閨蜜的歡聲笑語,感受著身側沈硯舟的溫柔守護,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期許。
她的清沅皂坊,她的非遺熱愛,終將在這片暖陽裡,穩穩落地,向陽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