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夫人又在雕版虐渣了》第一百七十五章 悔意藏鋒 預售升溫(1)

作者:納蘭雅諾·13天前

沈氏集團頂層副總辦公室,午後鎏金陽光穿透落地窗,鋪滿冷調實木辦公桌,卻烘不散沈星辭胸腔裡堵得發悶的澀意。

桌心那塊劣質拼接梨木仍未挪走,崩翹的木刺颳著桌面,劣質膠痕泛著慘白,木版縫隙裡那點淡得近乎透明的血痕,像根細針,反覆扎著他的眼底。桌角那盒未拆封的清沅皂,素白盒身印著淺淡纏枝蓮線稿——是蘇清沅親手描的紋樣,極簡淨雅,反倒比他櫃中所有高定禮盒都更戳心。

他指尖懸在皂盒上方,良久才輕輕落下,指腹摩挲著涼潤的盒面,往昔畫面不受控地湧上來:從前的蘇清沅是蘇家嬌養到骨子裡的小千金,裁紙刀都碰不得,指尖沾一星木屑都要皺著鼻撒嬌;如今卻握著重刃刻刀,在梨木上深耕細作,指腹磨出薄繭,被劣木劃傷也只是草草貼個創可貼,轉頭便扎進雕稿裡,半分頹色都無。

是他親手,把這般鮮活的她推遠了。

退婚時他說桃若溪更懂他,不過是嫌蘇清沅嬌軟不諳世事,嫌雕版老手藝上不得檯面。可親眼見她退婚後活成了自己的光,開皂坊、承非遺,連沈硯舟都拼了命護在身後,他才後知後覺懂了,自己當初棄如敝履的,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珍寶。

妒火攻心做下的劣木蠢事,如今想來只覺卑劣可笑。

他不是不知錯,只是放不下身段道歉,更不願以這般不堪的模樣,再出現在蘇清沅面前。沈星辭長長吁出一口氣,指尖收緊又鬆開,最終將那盒清沅皂鎖進辦公桌最內層的抽屜,鑰匙隨手揣進西裝內袋。

往後,他不會再做任何小動作擾她清淨。

但若有不長眼的東西敢欺辱她,他這個前未婚夫,即便沒了名分,也會暗中擋下所有風波。這是他僅剩的體面,也是唯一能做的彌補。

他拿起內線電話,聲線沉啞卻帶著沈氏副總的威嚴:“盯緊非遺工坊與清沅皂預售埠,但凡有滋事、造謠,即刻壓控,不必回稟,絕不能驚擾蘇小姐。”

助理應聲領命,他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闔眼,滿心悔意翻湧,壓都壓不住。

沈氏大樓下的街角,淺粉色轎車藏在梧桐濃蔭裡。桃若溪坐在駕駛座,將沈星辭助理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的模樣盡收眼底,指甲狠狠掐進真皮方向盤,掐出幾道深月牙印,眼底的嫉妒濃得快要溢位來。

她親眼見沈硯舟冷著臉從沈星辭辦公室離開,心知劣木傷手的事東窗事發,沈星辭定是捱了狠訓。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人捱了罵,竟還在暗地裡護著蘇清沅!

憑什麼?

蘇清沅不過是刻幾塊雕版、做幾塊手工皂,不過是藉著退婚博了點同情,憑什麼能讓沈硯舟捧在心尖疼,讓沈星辭念念不忘?她桃若溪論樣貌、論心思,哪一處比蘇清沅差?憑什麼只能活在對方的陰影裡,做個上不得檯面的陪襯?

桃若溪咬著下唇,眼底掠過一絲陰鷙。

劣木的把戲沒弄垮蘇清沅,反倒讓沈硯舟護得更緊,讓沈星辭對自己愈發冷淡。但她絕不會善罷甘休——蘇清沅現在最看重的,不就是清沅皂的預售嗎?五萬啟動金,只要斷了她的籌錢路,看她的皂坊還怎麼開得起來!

她摸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最深處的水軍頭目號碼,撥過去時聲音柔得發嗲,藏著淬毒的陰狠:“王哥,是我桃若溪。幫我個忙,往臨州本地生活號、非遺圈裡散訊息,就說清沅皂預售資料全是刷的,靠沈家關係騙創業金,鬧得越大越好……錢不是問題,事成我加倍給你。”

電話那頭滿口應下,拍著胸脯保證把輿論炒起來。

桃若溪掛了電話,望著非遺工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蘇清沅,你不是一心守著你的非遺皂坊嗎?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預售是假的,你的手藝是裝的。沒了沈硯舟的庇護,沒了口碑,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此時的臨州非遺工坊,卻是暖意融融,半點未被外界陰翳沾染。

暮春暖風捲著百年梨木的清冽,穿過花格窗欞,漏下滿地碎金,拂過檀木案上的雕稿與堆疊的預售訂單。蘇清沅戴著沈硯舟送的軟皮護指套,米白皮質上繡著細巧纏枝蓮,穩穩握刀,在梨木上細細勾勒枝蔓。

護指套柔軟貼合,既防木刺劃傷,又卸去握刀的力道,受傷的食指毫無不適感,刀尖落木,沙沙輕響,線條流暢細膩,比往日更穩。她特意在纏枝蓮花芯添了小巧蓮籽紋,靈動討喜,適配手工皂的小巧形制,一眼便讓人心生歡喜。

“沅沅!快來看!”

姜穗蹲在平板前,激動得拍著桌沿,手裡的珍珠奶茶晃出幾滴都顧不上,“訂單炸了!半小時前還372單,這會兒首接破426!全是真實下單的客戶,評論區全在蹲現貨,問什麼時候正式開售!”

夏晚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指尖在平板上飛速敲擊核驗,語氣冷靜卻藏著喜意:“資料無誤,無刷單、無異常訂單,均為臨州及周邊真實客戶,復購預定17單。按這個流速,72小時內必湊齊五萬啟動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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