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點頭：“此乃離間之計，請主使明察，切莫中了他人圈套。”
“可我近來所聞，卻與陸主簿所言截然相反。”
大媚兒頭也不抬，語調漫不經心：“有人傳言，王爺早已暗投朝廷，此次刺殺，便是獻給京中權貴的‘投名狀’。”
“胡說八道！”
青州王拍案而起，震得茶盞嗡鳴：“哪個奸佞在背後潑髒水？”
陸雲急忙接話：“純屬無稽之談！還請主使勿聽信宵小構陷之辭。”
“當真？”
大媚兒唇角微翹：“我倒覺得這事未必是空穴來風。王爺手段何等老辣，若真毫無察覺，怎會任由刺客直闖王府？更別說驍騎軍已將來人盡數擊退，青州甲士卻姍姍來遲；幾日過去，案子仍無頭緒，最後只揪出個無關緊要的司馬頂缸。”
“一次或許是偶然，可回回如此，那就絕非巧合。”
她目光一冷，語氣裡滿是譏誚：“莫非王爺真這般無能？”
“你！”
青州王霍然起身，雙目如刀，死死釘在她臉上。
“王爺。”
大盤兒眯起眼，聲音不高，卻像冰錐扎進空氣：“我在水雲山時，也聽聞有人議論，說王爺與朝廷暗通款曲。”
“純屬構陷！”
青州王頹然跌坐椅中，後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自己卻渾然不覺。
大媚兒的話他可以置之不理，但大盤兒開口，他不得不掂量分量，天下皆知，大盤兒的嘴，向來是燕王林淵的喉舌；她今日站在這裡，便是水雲山在敲打他。
“石曉。”
大媚兒抬了抬手：“把東西呈上來，請王爺過目。”
“遵命。”
片刻之後，錦衣衛蒐羅的供詞便被遞到青州王手中。他只粗略一掃，心頭便如遭雷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發顫。
這是一份鐵證：其中一份出自朝廷安插在王府多年的密探，正是他們策應數百刺客潛入府邸，且這些人在王府內位高權重；另幾份，則來自青州王親信中專司聯絡京師的下屬。
所有供詞指向同一結論，這場刺殺，是他親手佈局，為的是投靠朝廷、換取前程。
“王爺，看清楚了麼？”
見那張老臉霎時慘白如紙，大媚兒冷笑一聲：“還有什麼可辯白的？”
“有人蓄意栽贓本王！”
青州王嗓音繃得極緊，字字咬牙。
話音未落，雙眼已如餓狼般鎖住她，恨不能將她撕碎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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