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王面黑如墨，猛地伸手去奪身旁驍騎軍士腰間腰刀，欲當場劈了宋彥。
哪知那甲士身形一閃，避得乾脆利落，刀鞘都沒讓他碰著。
“王爺且慢。”
大媚兒淡淡道：“若您清白，又何懼他們開口？”
她轉向宋彥等人：“把前後始末，仔仔細細講出來。”
宋彥咬緊牙關，他明白，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可家裡老小還在。若不照錦衣衛寫好的口供一字不差地複述，不但他死，全家、甚至全族都將被屠盡。只得在心底對自家王爺默唸一句抱歉。
隨即，他將錦衣衛早先教過的細節一一吐出，旁人亦隨之附和。
剎那之間，青州王與陸雲臉色灰敗，心直墜深淵。
他們徹底醒悟：自己掉進了套裡。至於這局是誰布的，朝廷？還是燕地？一時難辨。但眼下局面，已對他們極為不利。
青州王腦中飛轉：他手頭確有線索，能斷定這次刺殺是朝廷所謀。可宋彥等人言之鑿鑿，句句似真，恐怕是燕地借勢發力，趁機發難。
“罷了……罷了。”
“這筆賬，本王暫且記下。”
青州王低頭認輸。
不低頭不行，此時唯有服軟，否則以林淵那股狠勁，十萬鐵騎踏平青州，怕是明日就要啟程。
眼下，只等那兩個女人如何收場。
“王爺，還有別的要說嗎？”
大媚兒等宋彥幾人把話說完，才緩緩抬眼望過來。
“沒話講。”
青州王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
“主使，依我看，王爺極可能是被人構陷。”
大盤兒不緊不慢道：“我在水雲山時，常聽公子提起王爺，說彼此肝膽相照；青州與燕地更是休慼與共，一損俱損的鐵桿盟友。”
“對對對，王爺絕無可能刺殺燕使。”
陸雲抹了把額角滲出的冷汗。
“既然公子都這般信任王爺，這事便不必再查了。”
大媚兒起身離座。
“錚，”
燕刀出鞘，清越刺耳，在廳堂內嗡嗡迴響。她白皙的手攥緊刀柄，四尺長刀寒光凜冽，映得人眉睫發冷。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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