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主位落座,唇角微揚:“畢竟,本使進城已有些日子了。”
“本王何須自辯?”
青州王面色已然平復。
“燕使。”
陸雲拱手施禮:“刺殺主謀業已查明,正是青州城司馬王承光,勾結外敵,內外策應,一手炮製此劫。
主犯王承光已伏誅,首級就在門外,隨時可驗;餘黨一百二十三人,悉數收押獄中,正嚴加審訊。”
“一個小小司馬,竟能調動數百死士潛伏於必經之路?竟能驅使三位宗師、一位天象境大宗師為其效命?”
大媚兒搖頭一笑:“你信,我卻不信。”
昔日青州王妃,名動天下的絕色佳人,如今化身燕使,親自質問舊主。
當年籠中金絲雀,今日卻立於高位俯視於他,老狐狸心頭翻湧,五味雜陳。
“林淵,你真吃準了我不敢撕破臉?”
青州王暗自咬牙。
敢嗎?
他默默叩問自己,
不敢。
更不能。
“還是王爺以為,我燕地十一州、五十萬鐵騎,連同我家王爺的顏面,只值一顆司馬人頭?”
大媚兒直視青州王,字字清晰,如錘敲釘。
那雙眸子清冷似霜,隱隱泛著一線殺機。
“清者自明,濁者自顯。”
青州王沉聲道:“此事本王毫不知情。天下皆知,本王與燕王情同手足,青州與燕地向來同進共退。
本王毫無動機,更無理由對燕使下手。”
“這不夠。”
大媚兒搖頭。
“王爺。”
一直靜默的大盤兒此時開口:“若您僅以此作答,我二人回程,實在難向公子交代。”
陸雲望向青州王,見其頷首示意,便從袖中取出一冊文書遞上:“主使,這是這幾日錄下的供詞。
刺客身份雖未盡數查明,但已追出些許線索,其中數人,原屬護龍山莊舊部,當年受朱無視招攬;朱無視死後,這些人便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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