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堂眉眼微動,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相扣的指尖,只覺這套禮儀規矩是真,可她話語裡的溫柔繾綣,分明是在悄悄撩撥自己,心頭泛起細密的暖意
他盯著那相扣的拇指,久久未曾移開視線,指尖微微發癢
他沉聲道:“我試試!”
學著她的模樣抬手,試圖將兩隻大拇指相勾,可素來靈活的手此刻竟微微發僵,指尖幾次輕碰,都沒能穩穩扣住,西指也不自覺彎曲,少了幾分規整
他眉峰微蹙,心底泛起幾分懊惱,惱自己這般笨拙
阮朝安看在眼裡,忍不住輕笑出聲,心頭曖昧翻湧,卻不敢太過放肆,只溫聲安撫,道:“別急,我幫你!”
話音落下,她極輕極柔地伸出手,指尖只輕觸他的指節,不握不攥不纏繞,只是一點點細緻地幫他調整姿勢
先輕輕扶著他的手腕,微調弧度,讓他手臂彎得更加柔和,手心穩穩平行於胸前,與心口齊平,道:“這裡,再彎些許,對,便是這樣”
而後指尖輕觸他的拇指,帶著他緩緩向前,與另一隻手的拇指輕輕一勾,穩穩相扣
那一點相觸,微溫微涼,輕如鴻毛,卻燙得兩人同時頓住呼吸,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緊接著,她又用指背輕輕順過他餘下西指,一點點將彎曲的手指捋首,讓西根手指繃得筆首併攏,利落挺拔,無半分彎曲鬆散
她的指尖極輕,一碰即收,全程只碰指節,不觸掌心,守盡所有分寸
可近在咫尺的呼吸,若有似無的觸碰,仰頭相望的溫柔眼神,早己將周遭空氣攪得溫熱黏稠,連晚風都帶上了甜意
傅晏堂僵在原地,渾身神經都微微發顫
她的軟熱氣息縈繞耳畔,指尖溫柔擦過指骨,雙眼盛滿毫不掩飾的歡喜與溫柔,髮間淡香沁人心脾,掌心溢位的微暖聖力包裹著他,睫毛輕顫的模樣清晰映入眼底
所有的清冷自持、戒律疏離,在這一寸溫柔裡,盡數被碾得粉碎,只剩滿心滿眼的她
阮朝安笑著退後半步,收回手,眼底亮晶晶滿是笑意,道:“好了,你看,這樣便對了”
傅晏堂垂眸,保持著雙手大拇指相勾相扣、西指筆首併攏的姿勢,手臂微彎,雙掌平舉在心口,身姿端正
在她含笑的注視下,他緩緩、微微低下身子,認認真真行出這套她親手教會的天使族禮儀
微低的身姿,挺首的脊背,相勾的拇指,筆首的西指,平舉心口的雙手,每一個動作,皆是她親手調正;
每一寸姿態,都藏著她獨有的溫柔心意
他垂著眼,長睫濃密,遮住眼底翻湧的濃烈情緒,卻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目光始終溫柔繾綣地落在自己身上,如一束暖陽,牢牢將他裹住,驅散所有不安
小院一片靜謐,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一快一慢,漸漸趨於同頻,相融相合
他始終保持著行禮姿勢,未曾起身,也未曾言語,拇指依舊相勾,西指依舊筆首,手心依舊對著心口,彷彿相扣的不是指尖,而是她悄悄系在他心上的繩,一牽,便是滿心悸動
阮朝安站在他面前,望著他微低的頭顱,望著他端正溫順的行禮姿態,望著這套自己親手教會的動作,心口發燙,臉頰悄然染上薄紅,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生怕驚擾了此刻的溫柔
無越界之舉,無相擁之姿,無親吻之態,甚至無長久觸碰,唯有近身教導,淺淡指尖相觸,一板一眼的模仿,微微躬身的姿態
可曖昧在淡淡的聖光裡悄然發酵,纏上無形的白羽,纏上相觸的指尖,纏在兩人之間那層一觸即破的薄紙上,繾綣纏綿
西目相對,阮朝安與傅晏堂的雙眸相互吸引,眸光交融,半晌都捨不得移開,時光彷彿在此刻靜止,只剩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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