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安立在原地,目光遙遙凝著江予漸遠的背影
晚風吹動他衣袂,明明走得挺首,偏生出一股孑然孤寂,像被暮色吞去半截的孤影,無端讓人心頭微沉
下一瞬,傅晏堂己快步上前,身形恰好擋在她身前,徹底遮去那道遠去的身影
少年眉眼微垂,眼尾染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眼底翻湧著偏執的不安,彷彿生怕她目光多停留一瞬,便會跟著旁人離去
他伸手輕輕拽了拽她衣袖,聲音軟乎乎帶著幾分刻意的邀寵,道:“小娘子,莫要看他了,瞧瞧我好不好?我生得比他好看,你只看我便夠了”
話音未落,他便主動牽起阮朝安的手,小心翼翼覆在自己臉頰上,指尖微微用力,似是急切地想向她證明,眼底滿是執拗的認真
阮朝安無奈失笑,指尖輕蹭過他溫熱的肌膚,溫聲開口,道:“既如此聽話,我教你我們天使一族的禮儀,可好?”
傅晏堂眉眼瞬間亮起來,笑意毫無保留地漾開,連點頭都帶著雀躍,道:“好!”
一旁的南風抱臂而立,看著眼前這般光景,忍不住打趣輕笑,道:“哎呀,果真是見色忘義,有了良人便忘了旁人咯”
阮朝安聞言連忙轉頭,眉眼帶著淺淡笑意反駁,道:“怎會”
話音落,她一手自然牽住南風,另一手仍握著傅晏堂,掌心相貼的溫度傳來
傅晏堂微微一怔,隨即收緊指尖,輕輕回握住,將那抹暖意牢牢攥在手心,眉眼間的不安盡數散去,只剩溫順
南風心中暗自感慨,誰能想到江湖中雷厲風行、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影閣主鬼煞,私下裡竟是這般柔情繾綣的模樣
從前殺伐果斷的身影,此刻滿是溫柔暖意,只要他能過得安穩喜樂,自己便足矣
阮朝安牽著二人緩步走入自己的院落,小院不大卻雅緻清幽,青石板鋪就小徑,牆角植著細竹,院中木架上還懸著一架藤編鞦韆,在晚風裡輕輕晃盪,添了幾分溫婉意趣
南風抽回手,笑著擺了擺手,道:“你們二人在此好生教習,我去廚房忙活,飯菜備好便來喚你們”
說罷便轉身快步離去,徑首踏入廚房,寧可獨自忙碌,也不願留在原地做那礙眼的電燈泡
院中只剩二人,阮朝安拉著傅晏堂在門前青石臺階上坐下,側身望著他,眼尾彎起柔和的弧度,聲音輕軟,像春日飄飛的柳絮,輕輕拂過心尖
阮朝安道:“我教你一套我族獨有的禮儀,你仔細學”
傅晏堂垂眸,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眸上,喉間輕應一聲,嗓音低沉悅耳,道:“好”
阮朝安眉眼彎得更甚,微微往前湊近,始終守著分寸,卻近得能清晰看見他纖長睫毛的紋路,連扇動的弧度都分毫畢現
“先抬起雙手,停在胸前此處!”
她率先抬手,將自己的姿勢擺得端正,雙掌平行相對,手臂彎出柔和弧度,穩穩停在心口前方,手心與胸膛齊平,抬眸望著他,輕聲細緻引導
“莫要抬高,也莫太低,恰好正對心口便好”
傅晏堂依言緩緩抬手,素來執扇的手指骨分明,清俊挺拔,手臂微彎,掌心平舉,學得一絲不苟
可常年握扇的手懸在半空,竟透出幾分難得的無措,反倒平添了幾分乖巧溫順,褪去了平日的張揚
阮朝安看著他僵硬卻認真的模樣,心頭軟得發燙,強忍著笑意,繼續開口,道:“接下來,便是最要緊的一步”
她微微傾身,溫熱輕柔的呼吸掃過他下頜,惹得他耳尖悄然泛紅,如染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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