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死寂一片,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
傅晏堂與南風對視一眼,彼此眼底都壓著沉甸甸的憂慮
傅晏堂上前一步,指尖輕叩木門,聲音放得極輕
“咚咚咚——”
“小娘子,你在裡面嗎?”
屋內依舊死寂,像被人抽空了所有聲響
傅晏堂心頭一緊,回頭看向南風,兩人只交換一個眼神,便己猜到幾分,他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小娘子,那我進去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屋內空無一人,只有窗扇大開,微風灌入,吹得床幔輕輕晃動
傅晏堂快步走入,目光落在那扇敞開的窗上,心瞬間沉了下去
南風緊隨其後衝進來,視線也定格在那扇窗,眉頭緊蹙,道:“她走了……能去哪裡?”
傅晏堂眸色一沉,幾乎是脫口而出,道:“我知道,我去尋她!”
南風點頭的瞬間,傅晏堂己轉身掠出門外,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裡
黃沙漫天的荒漠深處,一處偏僻破舊的山洞裡,冷風嗚嗚地鑽進來,捲起地上細沙
阮朝安蜷縮在冰冷的石壁旁,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微微偏過頭,臉頰輕輕貼著粗糙的石頭,一點點磨蹭著,彷彿還依偎在兄長溫暖的懷裡,貪戀那點早己不存在的溫度
她緊緊閉著眼,不敢睜開,生怕一睜眼,壓抑了許久的眼淚便會決堤
她怕,怕自己一哭,天上的阮朝洐便不得安息,怕哥哥怪她不夠堅強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細弱發顫,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空氣訴說,道:“哥,朝安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哥……”
“哥,朝安答應你,會好好活下去,可請你……容許朝安再沉淪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對著空蕩蕩的山洞輕聲呢喃,明明無人回應,卻彷彿能聽見兄長溫柔的回聲,在耳畔輕輕迴盪
腳步聲,自洞口緩緩靠近
阮朝安緩緩睜開眼,積攢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滑落,“嗒”地一聲,滴落在冰冷的石頭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來人是江棄
他在她身旁靜靜坐下,抬手,指尖懸在半空,想要觸碰她的發頂,卻又硬生生剋制住,緩緩收回
他沉默片刻,低沉開口,只二字,道:“恨嗎?”
阮朝安眼睫微顫,聲音平靜卻帶著蝕骨的疼,道:“恨啊”
江棄道:“想為他報仇?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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