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火焰燒得空氣都扭曲起來,濃郁的金靈氣帶著灼熱的氣息,瞬間填滿了整個石窟,炙烤得林芸汐皮膚生疼。那道火焰離她越來越近,她甚至能看清火焰表面跳動的金色火星,能聞到火焰裡帶著的濃烈金屬焦糊味。縹緲劍仙的眉頭皺得更緊,掌心凝聚的青色劍氣瞬間豎在了身前,準備擋下這道突如其來的攻擊。林芸汐握著墨淵劍的手猛地發力,全身混沌真氣瞬間爆發開來,腳步已經抬了起來,準備側身閃避。金色火焰帶著焚燬一切的氣勢,已經衝到了兩人面前。
縹緲劍仙右袖輕輕一擺,袖角無風自動,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無形劍氣破袖而出,快得只剩下一道青色殘影,斬在金色火焰的正中心。只聽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開,刺得人耳膜生疼,狂暴的氣浪順著劍氣斬開的方向往兩側掀飛,熾熱的溫度瞬間降了大半。那團足以融化金石的金色火焰,被這一道劍氣從中心劈成兩半,擦著林芸汐的身側飛了出去,狠狠撞在她身後的巖壁上。
整面巖壁劇烈震顫起來,被火焰擊中的位置瞬間熔化出一個半丈深的凹坑,滾燙的巖液順著巖壁往下流,發出滋滋的聲響,散發出濃郁的硫磺味,混著之前的金屬焦糊味,嗆得人鼻子發酸。林芸汐藉著劍氣斬開火焰的間隙,足尖點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施展出流雲步,身形如同一片柳絮般往旁邊飄出三丈遠,險險避開了飛濺過來的火星。
灼熱的氣浪還是擦著她的後襟掃了過去,瞬間烤焦了半寸衣料,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筋脈,攪得她體內氣血一陣翻騰,喉頭泛起一絲腥甜。她咬著舌尖壓下那股翻湧的血氣,硬生生將那口將要噴出來的血嚥了回去,腳下沒有半分停頓,落地後立刻轉身,重新盯住了場中的兩人。
三首金猊的無差別攻擊,徹底打破了石窟裡本就脆弱得如同薄冰的平衡。碎光從穹頂往下落,映著三具劍拔弩張的身影,空氣中的劍意和金煞瞬間衝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整個石窟的溫度隨著真氣的碰撞忽冷忽熱,冷的時候像墜入冰窖,熱的時候如同置身熔爐。
林芸汐後背貼著冰冷的巖壁,指尖輕輕摩挲著墨淵劍冰涼的劍鞘,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狂跳。她能清晰感覺到,縹緲劍仙身上的氣息變了,之前那種帶著施捨意味的淡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決絕,顯然,金猊突然發動的攻擊,打亂了他原本的節奏,也讓他失去了繼續拖延下去的耐心。
果然,下一秒,縹緲劍仙不再看林芸汐,也沒有理會發出低吼的三首金猊,他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那光暈越來越濃,越來越凝練,周圍空間彷彿都被這道光暈拉得扭曲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石窟裡散落的碎石屑,被這道凝練的劍氣牽引,紛紛往他指尖匯聚,在空中打著轉,發出嗡嗡的低鳴。
林芸汐瞳孔驟然收縮,她瞬間明白了縹緲劍仙的意圖。他根本不想和金猊、和她浪費時間,他要直接摧毀不朽庚金!只要毀掉這團本源,就算她不死,也徹底斷了集齊五行本源、打破宿命的可能。這比直接殺了她,更符合天道的利益。
青色光暈在指尖凝聚到極致,變成了一道只有手指粗細,卻鋒芒畢露的青色劍光,劍光沒有絲毫晃動,穩穩指著石臺中央那團安靜躺著的不朽庚金。沒有半點預兆,劍光一閃,瞬間撕裂了空氣,帶著斬破一切的凌厲氣勢,直直射向不朽庚金!劍光太快,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青色流星劃過碎光,連破空聲都遲了半拍才傳到林芸汐耳中。
林芸汐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毀掉不朽庚金!
她幾乎是靠著本能做出了反應,體內所有混沌真氣瞬間全部爆發出來,經脈被撐得微微發疼,她雙腿猛地蹬向巖壁,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不顧一切地朝著石臺撲了過去。風聲在她耳邊呼嘯而過,颳得臉頰生疼,她能清晰感覺到那道青色劍光的速度比她更快,後發先至,距離不朽庚金越來越近。
她的手摸向儲物袋,指尖一翻,那枚她從荒漠戈壁深處得到的微型庚金晶體瞬間出現在掌心。這枚晶體是她半年前無意中得到,一直帶在身上,她原本只是打算用來試探不朽庚金的反應,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用到。
沒有半分猶豫,林芸汐手腕猛地發力,將那枚只有拇指大小的微型庚金晶體,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不朽庚金擲了出去!晶體帶著呼嘯的風聲,劃過一道弧線,直直朝著不朽庚金飛去,速度竟然不比那道青色劍光慢多少。
石臺旁邊的三首金猊,在縹緲劍仙出劍的瞬間,就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目的。守護不朽庚金,是它刻在神魂深處的使命,不管來者是誰,想要毀掉它守護的東西,都必須從它的屍體上踏過去!
它發出一聲震得穹頂石塊紛紛墜落的怒吼,三個頭顱同時張開大嘴,噴出三道暗金色的音波,自己則龐大的身軀往前一撲,四爪踩得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帶著千鈞之力,朝著縹緲劍仙撲了過去。它身上鱗甲全開,每一片鱗片都豎起,露出下面森寒的金刃,佛力與魔氣在它體表交織成一層暗金色的防護罩,上面佈滿了鋒利的倒刺,就算被劍氣擊中,也要反過來給對方留下傷害。
整個石窟都在三首金猊撲擊的威勢下劇烈搖晃,懸在穹頂的螢石一塊接著一塊往下掉,砸在地面上碎成無數小塊,淡綠色的碎光濺得到處都是。金猊身上散發出的狂暴金煞,壓得整個石窟的氣流都停止了流動,那種屬於化神後期妖王的恐怖氣勢,讓空氣都變得沉重無比。
縹緲劍仙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動一下,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冷淡漠的神情,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撲過來的三首金猊,只是目光死死盯住那道飛向不朽庚金的青色劍光,確認它不會偏離方向。直到金猊帶著腥風的爪子快要拍到他後背的時候,他才輕輕側身,同時左袖往後一拂,一道柔和卻充滿力量的氣勁順著袖袍掃出,正好撞在金猊的前爪上。
只聽一聲沉悶的轟鳴響起,三首金猊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道氣勁打得頓了一下,往前撲擊的勢頭硬生生偏了半寸,爪子狠狠拍在縹緲劍仙原來站立的地方,整塊花崗岩地面瞬間被拍成了粉末,煙塵滾滾而起,遮住了大半個石窟,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林芸汐此時已經撲出了五丈遠,距離石臺只有不到兩丈的距離,她眼睛死死盯著空中,一顆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那道青色劍光速度太快,已經越過了微型晶體,距離不朽庚金只有不到三尺了,按照這個速度,只需要半息就能擊中不朽庚金,而微型晶體,還要再遲一瞬才能到達。
青色劍光後發先至,鋒利的劍氣已經割得不朽庚金表面那層淡淡的金膜泛起了波紋,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撕裂。林芸汐甚至能感覺到,那道劍意已經鎖定了不朽庚金,帶著斬碎一切的決心,根本不可能被阻擋。
千鈞一髮之際,那枚帶著林芸汐全部力量擲出的微型晶體,突然爆發出一點淡淡的金光,速度陡然加快了一絲,精準地撞上了不朽庚金的表面!
兩者接觸的瞬間,整個石窟突然被刺目的金光填滿,所有人都下意識眯起了眼睛,那金光太過耀眼,哪怕隔著厚厚的眼瞼,也能感覺到那種灼目的亮度,林芸汐甚至能感覺到皮膚被金光照射得泛起一陣溫熱,連經脈裡流動的真氣都跟著變得活躍起來。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金性本源氣息從石臺中央爆發開來,順著金光往四周擴散,整個石窟裡充滿了那種帶著厚重生機的金屬氣息,吸入肺中,連原本翻騰的氣血都慢慢平復下來。緊接著,一道堅韌無比的金色光罩從不朽庚金表面驟然浮現,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整團不朽庚金牢牢護在了裡面。
光罩剛剛成形,那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色劍光就狠狠撞了上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得如同敲在大鼓上的低響,聲音順著地面往四周擴散,震得人腳底發麻。青色劍光狠狠撞在金色光罩正中心,鋒利的劍氣順著光罩表面往四周擴散,割得光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整個光罩劇烈波動起來,原本平整光滑的表面,瞬間裂開了好幾道細密的裂痕,裂痕如同蛛網般往四周蔓延,眼看著就要整個崩碎。
林芸汐撲到石臺旁邊,雙手撐住石臺邊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浸溼了額前的碎髮,滴落在冰冷的石臺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她死死盯著那層開裂的金色光罩,全身肌肉都緊繃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三首金猊也停下了攻擊,龐大的身軀停在離縹緲劍仙三丈遠的地方,三個頭顱都緊緊盯著石臺方向,喉嚨裡的咆哮聲慢慢低了下去,整個石窟裡只剩下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還有光罩表面劍氣割裂的細碎噼啪聲。
縹緲劍仙站在煙塵之中,青衫衣角輕輕飄動,他原本淡漠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意外,他看著那層開裂卻依舊挺立的金色光罩,手指輕輕捏了捏,顯然沒想到這枚隨手擲出的微型晶體會觸發不朽庚金的自我防護,更沒想到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竟然沒能一擊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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