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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炸出來，滿屋的人都愣了一下，目光全聚到他臉上。
倒不是覺得他瘋了——這個年代，炮轟敵特據點的事兒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發生過。
而且一棟被當作老巢的樓，裡頭還有多少人是清白的，那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最可能的答案，是根本沒有。
所以這個提議，並不離譜。
可問題是，誰敢拍這個板？萬一真有那麼一個半個無辜的夾在裡頭，那這屋子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背上天大的責任，這輩子翻不了身。
可光杵在這兒乾瞪眼，也不是辦法。
王青貴那夥人沒動靜了。
巷子深處的女人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假首飾，皺著眉頭嘀咕：“居然不出來？沒道理啊，他們不是幹公安的？”
話音剛落，她猛地尖嚎一聲，腳下跺了兩下，像是在做最後的試探。
跟進來的兩個男人臉上早沒了剛才那種輕佻勁兒，臉色繃得鐵青，靠上牆根，摸出煙點上。
“是不是他們已經猜出咱們的路數了？”
一個男人噴了口煙霧，眉頭擰成了疙瘩。
另一個男人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猜到了又能怎麼樣？這樓裡還住著兩家啥都不知道的。
真到了那一步，咱直接把人拎過來當擋箭牌，我就不信那些公安還能坐得住。”
女人聽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臉色沉了下去，咬著牙說：“咱們要辦的是王青貴，別的人能不動就別動。
說到底，大家就是圖錢，搞大了動靜，誰都別想脫身。
錢賺到手，命搭進去，那才叫虧。”
其實這些事，早在女人離開那棟筒子樓的時候，幾個人心裡就已經翻來覆去想過無數遍了。
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這一趟到底要搭進去幾條命。
會不會有自己——誰也打不了包票。
但沒辦法，錢就擱在那兒晃著，想吃這口飯，就得把命別在褲腰帶上。
再者說，就算現在想撤也撤不掉了——他們這些人，原本就活在見不得光的地方。
一個男人猛地把菸頭摔在地上，鞋底狠狠碾了兩下：“實在不行，就抽生死籤。
反正大家都有家小，抽到的那個人，他的家人兄弟們一起養。”
另一個男人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抽生死籤……以前他還真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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