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家在港島那塊地盤上，手底下的能量不算小——真要耍點手段，你怕是要頭疼一陣。”
陳洛聽完這話，眼神神情古怪地盯著郭兆陽看了半晌。
眼前這位可是港島郭家唯一的繼承人，怎麼說起話來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利家雖說混得也算有模有樣，可說到底就是個二狗子的角色，鐵了心要抱約翰牛那群人的大腿。
況且利家發家那點底子，翻開來透著一股黴爛味兒。
眼下國內缺技術缺外匯不假，可要是沒有郭家和閆家在場，可能上面真有人會對利家遞根橄欖枝。
但郭家和閆家擺在這兒，再加上他們背後那群愛國華商，陳洛實在想不出上面的人會為了利家去得罪這種頂級豪門。
他瞧著郭兆陽那張寫滿無奈的臉，不由得笑出了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這擔心純屬多餘。
現在要跟內地合作的人是你，不是利家。
讓他們別有機會接觸內地的人，不就完事了？”
話音剛落地，郭兆陽猛地抬起頭，皺緊眉頭看向他：“你有辦法？”
陳洛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喉嚨裡發出一聲嘆息：“我說喊你一聲郭哥可真虧了。
上次天哥不還說你是我身邊的小諸葛嗎？這種明擺著的事，你怎麼就轉不過彎來？”
郭兆陽張了張嘴，一句話沒說出來。
餘良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刮擦地面發出尖銳聲響，車身幾乎要斜著扎進路邊的店鋪門面裡。
他整個人僵在駕駛座上，脖頸僵硬地扭過來，瞪大了眼睛盯著後座：“郭先生，你是說……利家的財富源頭，是那玩意兒？”
郭兆陽看見餘良這副震驚模樣，原先掛在臉上的忐忑與無奈竟一層層剝落，像是卸下了什麼重負。
他重新挺直了脊背，話音裡帶上了幾分篤定：“餘秘書，更確切地說，直到現在，利家依舊沒有完全撒手那條線。”
後面關於利家如何勾結約翰牛那邊的人、怎樣打壓愛國商賈的話，他一個字都沒再提。
因為從餘良驟變的面色裡，他已然看分明——只要利家手裡那根大煙的鏈條沒斷，他們和內地之間那條路，就等於被人提前砌了一堵死牆。
餘良沉下臉，後脊背滲出薄薄一層冷汗。
他暗罵一聲僥倖——剛才要不是自己鬼使神差聽了陳洛和郭兆陽那番話，調頭就走，萬一真跟那家人攪到同一張桌上，到時候別說往上爬，恐怕連自己都得摺進去。
內地對這玩意兒的整治力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想到這裡，餘良深深吸了一口冷氣，朝後座兩人鄭重地點頭：“陳洛同志，郭先生，這個情我記下了。”
他沒明說記的是什麼情，郭兆陽還愣著沒回過味來。
陳洛卻已經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郭兆陽的肩膀，轉頭對餘良笑了笑：“餘秘書太客氣了。
說到底，這路是您自己選的，我和郭先生不過搭了個話頭，當不起這聲謝。”
餘良咧開嘴，笑意漫上了眼角：“該謝的，總得謝。
等會兒簽完合同，兩位務必賞光，讓我做個東，算是替我自個兒壓壓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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